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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我有三策

2026-10-22 11:38:22 作者: 飛舞的板磚

  大帳里沒有別人了,梁師都拿過酒罈為自己滿上,「陸尚書,這次出征,你辛苦了。來,我敬你一碗。」

  跟梁師都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陸季早就習慣了這種喝酒的路子,也給自己倒了一碗,舉杯過頂,然後一仰脖幹了。

  兩個人吃了口菜,梁師都抬頭問道,「陸尚書,李世民跟我說,對面秦瓊其實沒有多少兵馬,一直是拿同一隊人馬進進出出的假扮援軍,你怎麼看?」

  陸季為自己滿上,端起酒碗來抿了一口,沉思了一下,「大王,這話我不敢苟同,要是同一隊人馬進進出出的,那他們是從哪裡出的呢?

  咱們那麼多兄弟盯著呢,只見進去的,沒見出來的呀?

  再說了,從南面趕來進入秦瓊大營的兵馬有騎兵有步兵,也各自不同啊。

  秦瓊要從哪裡搞好這麼多假兵馬?要是他能找到這麼多人,那直接徵兵就是了,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那李世民說了,這些人是進了大營之後,以龍門關為掩護,悄悄沿黃河轉到南面,再跑到這裡來假冒援兵的。」

  梁師都看看陸季,「他說是他的探馬們發現的,他的人現在都在河邊上,那裡的情況他比我們清楚。」

  陸季一聽急了,「不可能!此事絕對有問題,肯定不是李世民說的那樣。

  大王,那李世民不知是何居心,為什麼要如此欺瞞大王,黃河岸邊秦瓊放了六千人在此值守,而且是卡在龍門山余脈之上。

  那裡的地形也是十分險峻,易守難攻不說,與龍門關還沒有什麼直接聯絡。

  所以李世民所說依據龍門關從黃河岸邊穿插的話完全就是假的。

  大王,李世民是在騙你!」

  

  梁師都知道陸季的酒量,才剛剛喝酒他是不會醉的,只是有些奇怪,以前這個陸季可沒少為李淵爺倆說好話,今天這是怎麼了?

  「陸尚書何出此言?李家父子的人品還是很貴重的。」

  陸季一聽苦笑一聲,「大王,你聽我一言,李淵父子就是想利用大王,這事兒直到這兩天我才算是看透了、想明白了。

  你剛才說了,李世民跟你說張恪過河的兵馬有三萬多人,拉攏了一些土匪山賊才擴充到了六七萬人,這都是假的。

  自上次渡河的時候,我就仔細查訪過了,張恪過黃河的時候,連著過了五六天,光是從河東渡河過來的兵馬至少有八萬。

  這其中還有大量的騎兵,騎兵數量加在一起至少也有兩萬左右,其中不乏精銳之師。

  張恪進入關中之後,得到了孫華等大股義軍的支援,現在總兵力至少增加了七萬。

  大王,我們要面對張恪的十五萬大軍,以目前我軍的情況看,難度太大了。」

  梁師都抓起一條羊腿啃了起來,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陸季。

  「此前,李淵父子對大王是如何說的?說是這關中是大王的地盤,他們只關心河東,希望能夠一起聯手打敗屈突通,他們可以在河東立足就心滿意足了。

  既然是這樣他們為什麼會派李世民帶兵過黃河?而且不是投靠,竟然是幫忙。

  李世民帶著五萬大軍過黃河,難道是真心想要過來幫助我們的嗎?

  大王,我看此子此行包藏禍心,他們分明就是想要插足關中,來爭占這要害之地啊。」

  梁師都的牙咬在牙腿上,卻沒有咬下去,這話說到他心裡了。

  「等到我們跟秦瓊硬磕,損兵折將的時候,他的援兵就會源源不斷地從龍門渡河而來,到時他們不但會對付秦瓊和張恪,更會對付我們。」

  陸季說到這裡,向著梁師都一抱拳,「大王,請恕我直言,到那時他們一旦切斷我們回家的路線,那就是我為魚肉,其為刀俎,我們不要說占領關中了,就是想要返回朔方也不可能了。」

  梁師道放下手中的羊腿,不敢相信地看著陸季,「陸先生既然這樣說,不知可有什麼妙計?」

  其實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只是想聽聽陸季到底會怎麼說罷了。

  陸季想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大王,我有上中下三策,可說給大王聽。」

  梁師都點點頭,「我想聽上策。」

  「在我看來,上策就是迅速攻破龍門關,裹挾李世民的兵馬為我所用,驅其作先鋒南下開路,我們在後面採摘戰果。


  同時以一部兵力把守龍門渡口,阻止李淵兵馬繼續過河,以實現奪取關中,稱霸西北的願景。」

  陸季說完,自己都不敢相信地搖搖頭,「只是想要攻破龍門關,不是一件容易事,此策難度太大。」

  梁師都也是這麼覺著,這叫理想很豐滿,可是現實很骨感,龍門關這塊骨頭實在是太硬了。

  「陸先生,你的下策是什麼?」

  陸季嘆了口氣,「下策就是與李二郎兵合一處,一起攻占龍門關,然後繼續南下並肩作戰,李淵餘部不斷過河,最終我們成為李淵的屬下,協助他奪得關中。」

  梁師都假笑一聲,「唐國公一世豪傑,要是能輔佐他成就大業,他必不會虧我。」

  陸季搖搖頭,「大王,誰都可以輔佐唐國公,只有你不行。」

  梁師都抬頭看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大王,你是稱王稱帝的人,以李淵的個性,他會寬容你嗎?」陸季陰笑一聲,「他很有可能會想辦法讓你暴斃,或是網羅罪名加在身上,他是絕對不會讓你輕鬆逍遙的。」

  梁師都愣了一會兒,這才看看陸季,「陸先生的中策又是什麼?」

  陸季猶豫了一下,「大王,請恕屬下無罪,我才敢說。」

  「好了,只有你我二人在此,純屬私下交流,不管你說什麼,本王都為你兜著。」梁師都一揮手,「快點說吧,恕你無罪。」

  「在我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退回朔方,外結突厥,內聯薛舉和李淵,以外製內。

  這樣可以保住朔方的根基,可保大王的喜樂安康。

  同時又可以坐山觀虎鬥,讓李淵、張恪、薛舉和朝廷他們在關中斗個你死我活,等到他們斗到殘局的時候,我們再可以聯合突厥大軍,以絕對優勢兵臨關中,到那時自然大事可定。」

  陸季說到這裡,梁師都不由自主地一拍桌子,「此策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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