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口氣沒喘上來,一口鮮血噴出,人軟軟地倒在地上。
一看到李世民吐血倒地,李神通急得猛地站了起來,就準備過去扶他起來,可是他忘了自己的身體已是疲累到了極點,這一下子起猛了,眼前一黑,跟著暈了過去。
這下子可把劉政會給嚇壞了,上前一把搶先扶起李世民,「二公子,二公子,你怎麼了?」
李世民身子軟軟的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劉政會一看不好,只好先把他抱起放到了床上躺好。
然後轉身去把李神通扶了起來,拿大拇指用力掐住了人中猛地一按,一疼之下,李神通悠悠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呢,就叫上了,「世民你怎麼了?」
劉政會拍打著李神通的後背,「李將軍,你快點醒醒,二公子吐血暈倒了。」
李神通一聽終於醒過神來,乍散著手指著劉政會,「你快去弄一條涼毛巾,敷在世民的額頭上,然後讓人悄悄去叫郎中來,千萬不要聲張。」
看到劉政會出去叫人了,李神通苦笑著搖搖頭,沒想到世民的氣性如此之大。
不過想想張恪現在的氣勢,也不由地讓人神傷,這個小傢伙簡直就是開了掛,做人做事都把世民壓得死死的。
尤其是一想到當初李世民在太原大病一場的原因,李神通不由地憐惜地看看李世民,老婆被人偷了,姐姐也被人偷了,最要命的是偷人還是同一個人,這個人還是他的仇人,這事換成誰估計也難心安。
很快劉政會就大步流星地趕了回來,胳肢窩裡夾了一個人,穩穩地放在李世民的床前,「先生,你快點幫二公子看看吧。」
郎中頭昏眼花地看看躺在床上的李世民,嘴角竟然是血跡斑斑,嚇得精神一振,立即清醒過來。
他伸手拿過李世民的手腕,仔細地把起脈來,又翻看了李世的眼皮和口舌等部位,又拉過劉政會細細問了一小會兒,終於鬆了口氣。
「劉將軍請放心,二公子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是心情激盪之下,神遊天外,血氣一時沒有控制好,這才吐了出來,這是好事。」
郎中拿過濕巾細細為李世民擦去嘴角的血跡,「這口血吐出來,他的心裡暢快了,要是不吐出來鬱積在心中,那才是麻煩呢。
現在只要讓他安心靜養,等醒來之後再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先生,需要拿什麼藥,你開了方子我這就讓人抓去。」劉政會兩手空抓著,急得不行。
郎中搖搖頭,「我說了,不必用藥,只要好好休息就行,只是這兩天的飲食宜清淡一些,不可油膩,不可飲酒。
另外最重要的是,這兩天他不能再生氣,要不然氣上加氣,很可能會氣出毛病來的。」
李神通一聽急忙點點頭,「多謝郎中提醒,我們知道了。」
郎中轉頭看看李神通,「李將軍,你要注意多休息,前些時間你身體虧損過於嚴重,要好好休息,才能逐漸恢復,否則怕是會留下病根。」
李神通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知道這個郎中是有學問的,急忙起身謝過。
「朗中,此事還請慎言。」
李神通盯著郎中,「世民一人身關全軍大計,可敢隨意亂說。」
郎中一聽笑了,轉身看向劉政會,「劉將軍,不知道二公子大帳附近可以空著的小帳子?勻一頂給我如何?
二公子現在的病情,我實在不放心離開太遠,還是就近住著方便一些。」
這既是為了治病救人,更是為了向李神通表明心跡,老子主動關自己的禁閉行不行?要是再泄露了可別怪到我頭上。
劉政會看了李神通一眼,立即點頭應下,「多謝先生好意,小帳子多得是,就是有些簡陋,怕簡慢了先生。」
「無所謂的,只要能遮風擋雨即可。」郎中呵呵一笑,沖著李神通一彎腰,「李將軍,在下先行告退了。」
送走了郎中,李神通慢慢挪到了李世民的床前,看著這個年少英武的侄子,心中不由感慨萬千,可惜了,如此人物卻投錯了胎,只排行老二。
沒有嫡長子的權勢,想要真正出頭,真的是太難了。
可是再想想李建成的作派,李神通也是頭大,兄弟兩個同父同母,卻從小水火不容,難道說這一切都是老天註定的?
帳門挑開,有人輕輕地走了進來,卻是裴鮮把幾個人都安頓好了,前來復命。
看到本應休息的李神通坐著,可是本應陪著他的李世民卻躺在床上,心知不好,急忙快步來到床前,「將軍,二公子怎麼了?」
李神通有些尷尬,「剛剛我向世民說了說我在關中的見聞,不知為何,世民突然口吐鮮血……」
「什麼?二公子吐血了?」裴鮮驚叫一聲。
「噤聲!」李神通低喝一聲,「已經請郎中來看過了,只是心情激盪沒有控制作而已,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你這樣大呼小叫的,是想把世民吵醒嗎?」
裴鮮急忙跪下來,「末將不敢,末將魯莽了,請將軍責罰。」
「責罰倒也不必,不過你跟在世民身邊做事,卻沒有學到他的半分沉穩,」李神通虛扶了一把,「快點起來吧,你去伙房,讓他們準備一些小米粥,要細細用心熬製,以備世民醒來吃用。」
裴鮮爬起來快步走了出去,李神通側耳一聽,腳步聲很輕,說明這小子已經開始注意改變了。
年輕人,真的是孺子可教也。
李神通喜歡年輕人,覺著他們充滿了朝氣和希望,正好李世民,不管什麼時候,都充滿了積極的鬥志,這是他最喜歡的。
很快劉政會回來了,看到李神通還坐在李世民床前,急忙上前施禮,「將軍,夜已經深了,二公子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不如我在這裡守著吧。
將軍一路上辛苦了,這些天又沒有好好休息,不如你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咱們養足了精神再商量事情如何?」
李神通點點頭,他也確實有些撐不住了,「政會,你是個識大體的,既然如此這裡就辛苦你了。
我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你早點兒安排人去叫醒我,一定要趕在其他人見世民之前叫醒我,有些事情我要提前跟他們交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