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進了大帳,並沒有顧得上跟李神通等人說話。
他叫過裴鮮,立即開始下達命令,裴鮮迅速寫成手令,蓋上印章,安排護衛依次送到各個營地。
很快整個河東軍的營地里像是開了鍋一樣熱鬧起來,一隊隊兵馬迅速整裝出發,目標則是向北向西的道路,李世民要把梁師都的人馬全部留在這裡。
他相信,有劉文靜在,吉魯知道該如何去找到梁師都。
安排好各路兵馬的行動之後,李世民這才轉身看向了李神通、裴績、柳崇禮和獨孤開山。
「三叔,你們剛才也聽出來了,今天早上,劉文靜、史大俠陪著我進了突厥大營,現在吉魯部三萬突厥騎兵已經完全聽令於我。」
李世民說到這裡,暗自咬咬牙,接著說道,「梁師都已經逃了,吉魯部正在追捕他,剛才我已經把各部兵馬派出去,就是要把他手下的兵馬全部留在這裡,變成我們的兵馬。」
李神通一臉的不敢相信,「世民,你這孩子,這也太危險了!」
裴績看看柳崇禮,兩個人沒有說話,但顯然也認為李世民有些冒失了。
倒是獨孤開山既有些興奮,又有些失落,顯然為錯失了這一次大好機會而懊惱,「二公子,我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你看我到哪裡幫幫忙比較好?」
李世民一聽樂了,「好啊,既然你有如此想法,你去找裴鮮,就跟他一起去梁山附近圍堵梁師都逃兵吧。」
獨孤開山一抱拳,高興的嘴咧到耳後根了,「多謝二公子成全,我這就去了。」
李世民沖他抱拳回禮,心中卻在想,要是那個奸細是他,現在倒是個絕佳的逃跑機會,但是他在裴鮮在一起,想要逃走豈是那麼容易的?
送走獨孤開山,李世民坐回椅子上,「三叔,我也不想啊,可是張恪已經來到了對面,而且帶來了三千鐵甲營,要是不賭一把,我們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張恪真的那麼厲害?」李神通話一出口,立即想起那天在李家老店門口的一幕,那些鐵紅色盔甲計程車兵,真的是給了他太多痛苦的回憶。
裴績和柳崇禮也是鐵甲營的俘虜,兩個人想起那天街頭上被人屠殺的慘狀,都閉上嘴不說話了。
李世民嘆了口氣,「現在我們有了吉魯部的三萬精銳突厥騎兵,再從梁師都部中選取幾萬名可用的部隊,到時我們的總兵力將可以達到十二萬左右。
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我們就有能力跟張恪拼一把,突破了龍門關防線,進入關中平原,張恪就拿我們沒有辦法了。」
李神通等人都在關中生活了多年,對這一帶的地形都瞭然於胸,自然知道李世民說的確實都是實情。
「文靜和老史呢?他們兩個在哪裡?」李神通小心地問道。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李世民喝了口水,「劉先生在指揮著吉魯部行動,我擔心他的安全,就請史大俠辛苦一下,在那裡陪著他。」
大家鬆了口氣,畢竟是一起逃過命的,互相之間還是很關心的。
裴績抬頭看看李世民,「世民,還是要警惕張恪,要防止他趁火打劫。」
「裴叔所言甚是,我已經令一萬兵馬向前一步,在大營前列陣以待,如果張恪敢來,自然討不到什麼便宜。」李世民隨口回道。
裴績點點頭,「如此很好,對了,渡口那裡可曾安排人手守護?畢竟是一條退路嘛。」
李世民愣了一下,「渡口?那是向東的渡口,梁師都到渡口乾什麼?」
話一出口,立即知道壞了,他疏忽了渡口。
對於梁師都來說,只要能夠暫避風險,他才不管是到河東還是去關中呢。再說了,只要上了船,還可以逆流而上,在壺口瀑布與龍門之間,還是有一些渡口碼頭可以停靠的。
「劉政會!劉政會!」李世民揚聲叫道,現在只剩下累得半死的他了。
劉政會正在後堂休息,聽到李世民叫他,立即快步跑了過來,「二公子,有何吩咐?」
「劉政會,我知道你很累,但是現在我命令你,立即抽調兵馬,趕往黃河渡口,務必要控制渡口船隻,防止它們落入梁師都手中。」
李世民拍拍劉政會的肩膀,「你沒有問題的,是吧?」
劉政會點點頭,「請二公子放心,我這就趕去渡口。」
柳崇禮也站了出來,「二公子,應該立即派心腹之人去接管梁師都的大帳,查收相關文書資料,尤其是各類機密材料,看看梁師都手中還有哪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李世民點點頭,叫過一個護衛,讓他帶人去配合劉文靜行動。
看來「一人智窮、兩人路寬」的說法還是很有道理的,這麼短的時間裡,裴績和柳崇禮兩個人就各找出一個漏洞來。
這時李神通站了起來,「世民,關於梁師都你怎麼想的?要滅其國還是留一線生機?」
「如果能夠滅其國,那自然是最好的。」李世民一點兒也沒客氣。
「那你打算如何向河東匯報?」李神通這話才剛剛問到關鍵點。
他深知自己老爹的德性,要是知道現在龍門關外有十二萬大軍,怕是李淵會立即帶著絳郡的五萬人馬渡河,直接統領全軍,揮師關中。
李世民想了一下,突然冷笑一聲,「三叔,如果給你兩萬兵馬,沿黃河北上,掃蕩延安、雕陰、朔方各郡,把梁師都徹底消滅掉,你覺著如何?」
李神通盯著李世民,「一旦這樣的放,肯定會在大哥面前分掉你的一些功勞,你這又何必呢?」
李世民笑著搖搖頭,「三叔,其實消滅梁師都一事都是三叔在操作,我不過是按你的計策行事而已,我有什麼功勞?」
李神通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在龍門關外成功之後,自然要揮師北上,收復梁師都故地,三郡之地雖然苦寒,沒有什麼出產,好歹是個地盤。
大哥見我如此大功,定會大喜,獎賞自然也豐厚,同時要調我到他身邊。
偏偏朔方苦寒,沒有人願意來接手,大哥沒辦法,只好讓你勉為其難,就近經營掌管朔方,同時與突厥保持聯絡,爭取更多的支援。
世民,我說的對不對?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