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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崔家的末日(上)

2026-10-22 11:39:39 作者: 飛舞的板磚

  張恪大軍兵出潼關,沿著黃河南岸,浩浩蕩蕩奔向洛陽,第一個目標是位於陝縣的常平倉。

  這次出征,張恪直接亮出了秦王的名號,名義就是征剿河南反賊,目標就是沖著李密去的。

  這時張恪入主長安城的訊息已經在魏徵等人的密謀發動之下,在洛陽城都傳遍了,大家都知道代王殿下親自出面,跪迎秦王入城。

  張恪現在已經成了正義的代名詞,所到之處各縣望風而降,其實也不算是降,大家本就是隋朝的官兒,前來向秦王殿下請安而已。

  順風順水拿下了常平倉,張恪心裡有了底。

  這座大倉到目前為止損耗不大,東都那邊把這裡當成是儲備糧庫了,含嘉倉還夠用的情況下,就沒有動用這裡的錢糧,卻正好便宜了張恪。

  占領了常平倉之後,張恪反倒不急了,因為徐世績還在對付渤海郡和信都郡的反賊,沒有騰出手來東西呼應。

  倒不是這些反賊有多麼能打,實在是魏徵不想造成過多的傷亡,不管是哪一方面的,活著的都是國家的希望。

  知道魏徵的這一想法之後,張恪在覺著他有些迂腐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欣慰,他們總算是從人性的角度開始想事情了。

  張恪立即告訴魏徵,可以收網了,以現有的證據,已經足夠了。

  齊郡的街頭再次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聲鐘響,人們立即收拾好自己的鋪子行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街坊家中,關上大門,靜靜地傾聽著外面的聲音。

  魏徵騎在馬上不住地搖頭,雖然早就有思想準備,但是當真相真的來臨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對他而言,不解甚至比憤怒還要多一些,他很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祭酒大人,到了。」護衛拉住他的馬韁,也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魏徵輕蔑地一笑,輕鬆地跳下馬,「來人,上前叫門,注意要斯文一些。」

  眼前高門大宅的紅色大門緩緩開啟,從中走出一個胖乎乎的老者,沖著魏徵一拱手,「怪不得早上喜鵲叫個不停,原來是祭酒大人要來做客,崔某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魏徵咧咧嘴,「崔家主果然心中有數,你確實是罪過不小。」

  胖胖的崔琺一下子愣住了,「魏祭酒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魏徵一揮手,身後計程車兵如狼似虎地闖進了紅色大門,他這才扭頭看向崔琺,「崔家主,何必揣著明白當糊塗?我今天敢闖上門來,就說明你們的謀劃失敗了。」

  崔琺一臉茫然,「魏祭酒,怎麼越說我越糊塗了?你還是讓那些士兵們快點停手吧,裡面都是內眷,要是驚擾了就不好了。」

  「要是驚擾了,她們要怪也只能怪你選錯了路,卻與我手下人無關。」魏徵黑著臉冷冷一笑,「你在這裡運籌帷幄之中,怕是現在天下大勢你還不怎麼清楚吧?不如我跟你說說?」

  崔琺擔心地回頭看看,只好苦笑一聲,「願聽祭酒大人分說。」

  「九月初一,秦王殿下已經進入長安,代王楊侑率文武百官親自出城相迎,關中戰事平定。」

  

  聽到這裡,崔琺身子搖晃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秦王入長安了?」

  「是的,代王跪迎入長安。」魏徵戲謔地看看崔琺,「崔家主臉色蒼白,看來聽到這個訊息也是歡喜的。」

  「那自然是歡喜的。」崔琺擦了一把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訕笑兩聲。

  「徐世績徐總管於滹沱河南岸擊潰魏刀兒匪部,劉武周將軍正在追擊殘敵,河間府之圍已解。」魏徵哼了一聲,「余善行正在追查當初各縣城望風而降背後的主謀。」

  崔琺額頭真的冒出汗來,「該查該查。」

  「徐總管收拾完魏刀兒之後,已經分兵出擊,配合凌敬和宋正本,將此前河北各郡縣的反賊合圍於渤海郡無棣縣和信都郡南宮縣,不日將發起總攻。

  崔家主,河北各郡縣起事這一鬧劇就要結束了,咱們是不是也該算算帳了?」

  「算帳?算什麼帳?」崔琺擦了一把汗,抬頭看向魏徵,「咱們兩個算什麼帳?」

  「崔家主,這樣就沒有什麼意思了。」魏徵眯起眼睛搖了搖頭,盯住了崔琺,

  「你安排到我身邊的崔陸已經招了,你安排進入王府想要刺殺如意公主的刺客也已經招了,還有你安排到各地鼓動造反的一些崔家人也落入了我的手中,他們也都招了。


  崔家主,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當?何必非要撕破臉皮,刀兵相見?大家都是斯文人,總要為讀書人留點面子的。」

  崔琺如被雷擊,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可是他的眼睛裡卻開始冒火,抬頭盯著魏徵,

  「給讀書人留點面子?張恪何曾給我們留過面子?博陵崔家、趙郡李家都是幾百年傳承的詩書傳家,卻都被他給瘋狂地殺害了,他還想要什麼面子?」

  魏徵一撇嘴,「崔家主,你這帳記錯了吧?趙郡李家是竇建德手下大將高開道滅的,博陵崔家也是敗在他手上。

  王爺帳前秦瓊秦總管當年可只是拆分了博陵崔家,並沒有傷害一個崔家人。

  甚至在崔家人被高開道欺負的時候,是他奮不顧身帶兵回來趕走了高開道,這才算是救了博陵崔家一命。

  這些事情都是世人皆知的,怎麼到了你崔家主的嘴裡,這些竟然成了我們王爺的罪過,崔琺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吧?」

  「就是他,要是他尊敬博陵崔家,尊敬趙郡李家,高開道怎麼敢向著李家和崔家下手,都是他的錯!」崔琺抖成一團,卻仍然在咆哮著。

  魏徵搖搖頭,見過不講理的,可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崔琺,博陵崔家對我們家王爺做過什麼你不是不知道,這樣的人家憑什麼得到我們的尊敬?」

  「憑什麼?就憑他是博陵崔家!張恪不過是一個武將之子,竟然想讓崔家家主為他診治,他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配嗎?低賤的東西,狗屎一堆,他這麼想本身就是大罪!」崔琺的臉扭曲地抽搐著。

  「所以你就假意歸順,拼著損失一半的家產,為的就是讓你們崔家人安插到各地,然後或是挑動他們造反鬧事,或者讓他們直接獻出縣城資敵,為的就是趁機推倒秦王?」魏徵譏笑地看著崔琺,「你想的太簡單了。」

  「不是我想的簡單,是魏刀兒、李密他們實在無能,我給他們創造了這麼好的局面,他們竟然毫無所得,老天爺真的不公!」

  崔琺憤怒地瞪著魏徵、瞪著蒼天,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相信這會兒天庭就該換玉皇大帝了。

  可惜,再憤怒的眼神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比如說,崔家這下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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