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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房玄藻

2026-10-22 11:39:49 作者: 飛舞的板磚

  侯君集帶領三萬兵馬渡過黃河,直撲向金堤關,這些時日他一直在這一帶活動,對這裡的一切早就了如指掌,迅速把裴仁基父子圍在關內。

  老帥賈務本親自披掛上陣,帶領五萬人馬自濟陰郡向西,一路清理瓦崗各部,進一步壓縮瓦崗軍的生存空間。




  張恪親帥大軍自陝縣出發,過澠池、缺門山,兵圍新安城一天後,城內官員出城投降,兵不血刃占據了洛陽西面最後一個據點。

  占據新安的當天晚上,張恪得到了徐世績的戰報,河北戰事徹底結束,崔家人發起的鬧劇已經收場,渤海無棣和信都南宮兩處已經成功平滅,共俘虜二十三萬人,殺敵不過三千多人。

  對於這一點張恪是十分欣賞的,徐世績能夠以如此小的傷亡促成河北戰事結束,真的是善莫大焉。

  因為戰事傷亡不大,徐世績留下四萬兵馬幫著凌敬等開展後續工作,他親自帶兵十二萬南下,預計要十天左右可以到達洛陽戰場。

  洛陽的防守體系是眾星拱月式的,洛陽城自然就是那輪明月,附近的大大小上的據點衛星城才是防守的主力,這種防守甚至一直延伸到了滎陽。

  張恪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洛陽放在一邊,好好收拾占據著這些據點的瓦崗軍。

  對於瓦崗軍,因為演義的原因,他曾經是十分讚賞甚至景仰的,但是當兵之後,尤其是進入軍校學習之後,他才明白,這就是一群沒有靈魂的烏合之眾。

  歷史上的瓦崗軍靠著一群強人和人海戰術,才取得了不錯的戰績,可是現在這些強人大部分都被張恪劃拉到自己手中了,李密能夠倚仗的,也就只剩下人海戰術了。

  不過現在要論起人海戰術,張恪自認為是不差的,他手下的將士不但數量多,而且戰力更強,所以他決定繼續排兵布陣,順便等一等徐世績趕過來。

  同時也要等一下程咬金收拾一下淮南的郡縣,這些郡縣中,有的是效忠隋朝的,也有的是奉瓦崗為主的。

  不管他們是主子是誰,這次都要認真做出選擇,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滅亡。

  

  張恪想等一下,可是李密不想等,他也等不起。

  現在張恪所部精銳共計二十二萬大軍已經圍了過來,這些人可跟他手下剛拿起刀槍的瓦崗軍不一樣,這是真正在各個戰場上見過血殺過人的。

  在斟酌再三之後,李密盯上了剛剛抵達邙山的長孫無忌的兩萬人身上,令王伯當率兵五萬前去征討。

  長孫無忌所部都是關中驍果,面對來勢洶洶的瓦崗軍,長孫無忌沒有退讓,帶領兩萬兵馬全線壓上,與王伯當來了個硬碰硬。

  在長孫無忌看來,以關中驍果的實力,最起碼可以保持不敗,弄好了或許可能慘勝,沒想到真到了殺場上,他才明白自己錯了。

  面對著瓦崗軍,關中驍果發揮出的實力連長孫無忌都害怕,兩萬驍果愣是壓著五萬瓦崗軍打,不但擊退了他們的進攻,還順勢發起反擊,直接奪取了瓦崗軍最近一處叫做黑石峪的據點,這才停了下來。

  這一仗打下來,五萬瓦崗軍逃回去的不足萬人,其他人不是被殺就是被俘。

  一戰成名,整個河南大地頓時鴉雀無聲。

  張恪來了,帶著最牛叉的隊伍,兩萬對五萬,竟然完成了最漂亮的反殺!

  東都城裡一片寂靜,很多人在思考自己的退路,長安都已經開門投降了,東都洛陽還有必要堅守嗎?

  其實所有人心中還有另一個問題,就算是守又能守得住嗎?

  金墉城裡,李密吐血了,為了立威,他派出的是最精銳的部隊,卻被張恪打成這樣,他知道好日子到頭了。

  現在天下大勢已經日益明朗起來,整個長江以北,只剩下李密和李淵兩支隊伍還有些實力了。

  竇建德不過是一郡之地,根本抵擋不了張恪的進攻,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

  淮南江南的那幾個人,李密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他們根本就是提不起來,亂時占山為王還湊合,真要碰到強敵,一個回合就露餡了。

  李密心中十分悲哀,可是他又無能為力,打仗是要靠實力的。

  「來人,拿筆墨來,我要立即給李淵寫信,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兩家聯合起來,一起向張恪下手,否則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李密強撐著給李淵寫了三封親筆信,安排三名親信分三個方向趕往絳郡,為的就是要確保信件能夠及時送到。

  擦乾嘴角的血漬,李密站直了身體,「十八子,坐天下」的童謠,代表的就是天意,天意不可違,不管是他還是李淵坐了天下,總好過張恪得天下。

  「來人,通知周圍各郡縣的兄弟們,立即收縮隊伍,向洛口倉附近轉移,我們要擰成一隻鐵拳,把張恪他們給砸成肉醬。」

  李密很後悔,去年在大海寺一戰中,要是再小心一些,提前在黃河岸邊安排一支伏兵,張恪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也就沒有後來這些事情了。

  他讓人請來房玄藻,這位可是房玄齡的堂兄,真正的房家後人,「玄藻,現在的情勢你怎麼看?」

  房玄藻皺起眉頭,「魏公此前的幾項安排切中要害,依我看張恪比王世充要難對付的多。

  而且山東方面直接與我們相鄰,恐怕此時濟陰、武安、河內、汲郡各郡已經會有所動作了。

  我們不但要面對從關中攜勝而來的關中人馬,還要堤防東面和北面的攻擊,必須要提前做出準備才好。」

  李密點點頭,「玄藻所慮甚是,東面有裴仁基父子鎮守金堤關,想來張恪小賊想要突破滎陽也不是易事。

  柴孝和鎮守洛口倉,也是固若金湯。如此看來,只有虎牢關缺少一員大將鎮守,你看邴元真如何?」

  房玄藻心裡暗嘆一口氣,其實整個瓦崗軍里真正能打的還得屬原來跟著翟讓的那批人,可惜現在全都靠邊站了。

  這個邴元真貪財好色,在瓦崗眾將中風評一向不佳,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偏偏得到了李密絕對的信任。

  要在以前房玄藻肯定會勸李密兩句,可是現在他已經懶得再多說什麼,區區一個虎牢關,讓邴元真去守又能怎麼樣?反正都是在等死罷了,誰去都一樣。

  想到這裡,房玄藻向著李密一躬身,「邴元真對魏公忠心耿耿,請他鎮守虎牢關定可勝任。」

  又跟李密交談了一會兒,房玄藻起身告退了,他的懷裡揣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家信,是房玄齡寫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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