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清河大學男生十號樓,豪華單人宿舍。
「砰!」
張浩雙手抱起那台價值三萬多的筆記本電腦,高舉過頭頂,狠狠砸在對面的牆上。
合金外殼瞬間變形,屏幕碎裂,電子元件夾雜著火花散落一地。
他還不解氣,轉身一腳將旁邊的實木茶几踹翻。
桌上幾千塊的限量版手辦以及一整套名貴男士護膚品,稀里嘩啦全被掃到了地上。
玻璃渣子和乳白色的液體混在一起,流得到處都是。
「廢物!全特麼是廢物!」
張浩一臉怒容,在寬敞豪華的宿舍里來回踱步。
他的左臉高高腫起,上面印著五根清晰的紅指印。
兩顆後槽牙沒了,他說話漏風,一動嘴皮子就扯著神經鑽心地疼,連帶著半邊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真是太屈辱了。
長這麼大,他張浩在清河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每個月幾十萬的零花錢隨便揮霍。
在清河大學,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叫一聲張少?
今天居然在幾百號人面前,被一個窮酸學生當眾扇了耳光!
那一巴掌不僅抽飛了他的牙,更把他作為富家大少的尊嚴踩進了爛泥里。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林若雪的態度。
那個他捧在手心裡、砸了無數錢和心思的冷艷校花,居然當眾讓他滾,還護著那個窮逼!
宿舍靠門的牆角,站著四個身強體壯的體育生。
正是今天在食堂被蘇哲三秒鐘解決的那四個金牌打手。
他們剛從校醫院回來。
左邊那個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肘關節粉碎性骨折,醫生說就算恢復了也不能再練體育。
右邊那個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連站直都費勁。
另外兩個,一個脖子戴著頸托,一個右胳膊軟綿綿地吊在胸前,剛接上脫臼的關節。
「老子花錢養你們有什麼用?!」張浩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平時一個個吹得牛逼轟轟,說什麼體院散打前三,一個打十個!結果呢?四個人打不過一個!被人當孫子一樣秒殺!你們吃屎長大的嗎?!」
張浩抓起一本厚厚的專業書,直接砸在那個吊著胳膊的狗腿子頭上。
狗腿子縮了縮脖子,根本不敢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書角砸在額頭上,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張少……真不是兄弟們不賣力。」吊著胳膊的狗腿子苦著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和戰慄,「那小子太邪門了。他下手根本不是打架的路數,全是衝著廢人去的。我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胳膊就折了。這絕對是練過殺人技的狠茬子,明面上咱們真弄不過他。」
「放屁!」
張浩怒吼,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破大二學生,練過什麼殺人技?他就是個窮屌絲!老子今天不弄死他,以後在清河大學還怎麼混?!」
張浩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真皮電競椅,「找人!去社會上找人!花十萬、二十萬!給我找幾個真正的好手,帶上刀,在校門外堵他!我要把他的手腳全打斷,讓他跪在地上給我磕頭叫爺爺!」
吊著胳膊的狗腿子咽了口唾沫,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阻。
「張少,您先消消氣。找社會上的人動刀子,容易把事情鬧大。萬一被學校查出來,您學生會副主席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對付這種窮學生,咱們根本不需要髒了自己的手。」
張浩停下腳步,冷冷地盯著他:「你有屁快放。」
狗腿子湊近了些,臉上堆起諂媚的陰笑:「您忘了?過幾天就是大一新生軍訓了。去年因為特殊情況,現在大二的學生沒軍訓,學校已經發了通知,下周大二和大一一起補辦軍訓。」
張浩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軍訓怎麼了?老子現在只想廢了他,沒心情管什麼軍訓!」
「張少,這就是咱們的機會啊!」狗腿子眼睛放光,「您可是學生會副主席,這次軍訓,全權交由您負責協助教官。這可是實打實的權力!」
張浩愣了一下,腦子裡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點,示意他繼續說。
「那小子不是能打嗎?不是狂嗎?咱們就利用軍訓的規則玩死他!」狗腿子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然後,您再以學生會的名義,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教官狠狠罰他!」
狗腿子咽了口唾沫,繼續補充惡毒的細節:「張少,咱們只要稍微暗示一下蘇哲是個刺頭,教官絕對會拿他立威。什麼五公里越野、兩百個伏地挺身、烈日下暴曬站軍姿,往死里整!」
「而且咱們還能在後勤上卡他。他要是敢反抗教官,那就是頂撞現役軍人,嚴重違反校規!到時候不用您動手,教官就能把他練廢,學校直接就能開除他!」
張浩聽著聽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他摸了摸高高腫起的左臉。
在社會上找人打一頓,確實解氣,但風險太大。
而且就算打斷了蘇哲的腿,林若雪也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但如果在軍訓上動手腳,那就不一樣了。
軍訓是全校性質的活動。
不僅能在全校幾千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折磨蘇哲,還能讓蘇哲吃啞巴虧。
這種高高在上的權力碾壓,才是最爽的報複方式。
一個窮酸學生,連個富二代的圈子都混不進去,也敢跟他叫板?
「他要是敢動手打教官呢?」張浩陰惻惻地問。
「那更好!」狗腿子一拍大腿,「教官可是部隊裡的人,他敢動教官,那就是襲警襲軍!直接報警抓起來,檔案上留案底,這輩子都毀了!他就算再能打,敢跟國家機器對抗嗎?」
張浩徹底停止了砸東西。
他走到滿地狼藉的桌子前,從抽屜里翻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繚繞中,張浩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主意。」張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冰冷,「他在哪個系?哪個班?」
「我剛才托人查過了。」狗腿子趕緊匯報,「外語系,大二英語三班。叫蘇哲。宿舍在403。」
「蘇哲。」張浩惡狠狠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不過我不直接參加軍訓,你們跟著軍訓的話,這活就交給你們來辦了,給我往死里整他!」
「得嘞!張少,保證完成,您就等著瞧吧。」狗腿子說完,離開了宿舍。
張浩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夜色。
臉上的疼痛依然在提醒他今天受到的屈辱。
但他現在不急了。
他要在全校新生和老生面前,把蘇哲的尊嚴一點一點扒下來,踩在腳底下。
「蘇哲是吧。」
張浩將手裡的半截菸頭狠狠摁在玻璃窗上,火星四濺。
「你很能打?我倒要看看,在軍訓場上,你那雙拳頭能不能扛得住校規和部隊的紀律。」
「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清河大學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