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親吻聲,在寬敞的會議室里顯得無比響亮。
這一刻,整個教務處會議室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站在門口的何光遠、鄭毅然,以及那幾個跑得氣喘吁吁的副校長,全都一臉震驚。
何光遠雖然知道安德烈婭這次來清河市是為了找蘇哲。
但他打死也沒想到,這兩人的關係竟然親密到了這種離譜的地步!
這哪裡是來找人,這分明是千里送投懷送抱啊!
堂堂大北極熊國最頂級的能源寡頭千金,手裡攥著一千億盧布的流動資金,連市長親自安排的五星級酒店都不去,火急火燎地殺到清河大學,就為了在大庭廣眾之下,掛在一個大二男生的脖子上狂親?!
何光遠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而站在何光遠旁邊的鄭毅然,此時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他呆呆地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散漫的蘇哲,又看了看緊緊黏在蘇哲身上的那個高挑火辣的外國女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正被教務處長指著鼻子罵社會盲流的大二學生,竟然是財閥千金的男人?!
門外的走廊上,那些被特警防暴車陣仗吸引過來的老師和學生們,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看到這一幕後,更是驚得下巴碎了一地。
就在全場所有人都陷入震驚的時候。
站在辦公桌後面的向雨華,終於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
向雨華根本不認識什麼安德烈婭,他剛才光顧著在電腦上敲開除通知,連鄭毅然和何光遠進門都沒第一時間看清。
他只看到四個黑西裝的外國保鏢粗暴地推開門,緊接著一個穿著風衣的外國女人就衝進來,毫不避諱地直接跳在了蘇哲的身上。
向雨華的腦迴路在這一刻發生了扭曲。
他覺得,這肯定是蘇哲在校外鬼混認識的不三不四的外國女人!現在人家找上門來鬧事了!
向雨華心頭的火氣和表現欲瞬間爆棚。
他猛地從辦公桌後竄了出來,指著掛在蘇哲身上的安德烈婭,大聲咆哮:「放肆!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指著安德烈婭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是什麼人?!這裡是清河大學教務處!是神聖的教育場所!你這個傷風敗俗的外國女人,竟然敢在學校里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保安呢!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
罵完安德烈婭,向雨華又轉頭指著蘇哲,滿臉大義凜然:「蘇哲!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不僅滿身來歷不明的槍傷,現在連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都招惹到學校里來了!你簡直是我們清河大學的恥辱!我今天非要把你……」
向雨華的話還沒說完。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在會議室里響起。
向雨華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的眼鏡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角摔得粉碎。
他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腦子裡嗡嗡作響,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
打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平時一向慈和公正的校長,鄭毅然。
此時的鄭毅然,雙眼通紅,渾身發抖。
他聽到向雨華罵出「傷風敗俗」「不三不四」那幾個字的時候,魂都快嚇飛了!
一千億盧布的投資!清河市建市以來最大的外資項目!市委一把手何光遠親自陪同的活財神!
就因為這個腦幹缺失的教務處長一句話,極有可能徹底黃了!要是安德烈婭一生氣撤資走人,別說他這個校長干到頭了,整個清河市委班子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閉上你的臭嘴!」
鄭毅然根本不顧及什麼文人形象,他指著向雨華的鼻子,歇斯底里地怒吼:「你瞎了你的狗眼!這是大北極熊國能源寡頭的千金!安德烈婭小姐!是我們清河市最尊貴的客人!是我們市的財神爺!」
向雨華捂著臉,整個人僵在原地,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大北極熊國能源寡頭的千金?
清河市的財神爺?!
向雨華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子,看了看滿臉怒容的校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的市長何光遠,最後將目光投向了門口那四個手已經摸向腰間的西裝保鏢。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向雨華的腳底板直竄天靈蓋,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蠢事。
他指著一個帶著千億資金國際財閥千金,罵她是不三不四的瘋女人,還要叫保安把她轟出去!
向雨華兩眼一黑,差點直接癱軟在地上。
安德烈婭此時也從蘇哲的身上下來了。
她聽不懂向雨華剛才那通中文在狗叫什麼,但她能感受到對方指著自己時那種惡劣的態度。
安德烈婭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貼身秘書珍妮。
珍妮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冰冷地用中文質問何光遠:「何市長,這就是你們清河市的待客之道?這就是你們清河大學的素質?」
何光遠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誤會!珍妮小姐,安德烈婭小姐,這絕對是個誤會!」何光遠趕緊上前,態度那叫一個卑微。
他狠狠地瞪了鄭毅然和向雨華一眼,隨後迅速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湊到蘇哲面前。
何光遠知道,現在能穩住這位財閥千金的,只有眼前這個大二學生。
「小蘇…蘇同學。」何光遠搓了搓手,語氣溫和,「我是咱們清河市的市長何光遠。你在這裡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有什麼委屈,你儘管跟市委說,市委一定給你做主!」
向雨華聽到市長這番話,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對蘇哲做了什麼。
要是蘇哲把剛才的事情抖出來,他這個教務處長今天就真的干到頭了!
強烈的求生欲讓向雨華猛地撲了過來,他顧不上臉上的劇痛,滿頭大汗地搶在蘇哲前面開口。
「例行談話!何市長,這都是誤會,例行談話而已!」向雨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蘇同學這次體檢出了點狀況,我作為教務處長,只是找他來了解一下情況,關心一下學生的身體健康,絕對沒有任何麻煩!」
向雨華一邊說,一邊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蘇哲,希望這小子能順坡下驢,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然而,蘇哲根本不吃這一套。
蘇哲坐在椅子上,伸手將安德烈婭拉到自己身邊,隨後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嘲弄地看著滿頭大汗的向雨華。
「例行談話?」
蘇哲冷笑一聲。
他抬起手,直接指著辦公桌上那台還亮著屏幕的筆記本電腦,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向雨華的偽裝。
「何市長,這位向處長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可是口口聲聲說我是社會的毒瘤,是清河大學的恥辱,還要立刻報警抓我呢!」
蘇哲靠回椅背上,眼神冰冷地掃過向雨華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甚至,他連開除我的全校通報,都已經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