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市長!我真的是為了學校好啊!」
向雨華的慘叫聲在寬敞的會議室里迴蕩,但根本無濟於事。
何光遠根本不理會他的哀嚎,這位清河市的一把手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平息安德烈婭的怒火,怎麼把那一千億盧布的投資給救回來。
何光遠指著地上的向雨華,對著門外的隨行人員瘋狂咆哮,「不僅要查他,還要查他身邊的人!任何跟他有利益往來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伴隨著何光遠的怒吼,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走廊外傳來。
清河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大隊長沈文山,帶著幾名幹警快步走進了會議室。
沈文山原本就在樓下負責這次外賓考察的最高級別安保工作。聽到對講機里傳來會議室的動靜,他立刻帶人沖了上來。
一進門,沈文山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蘇哲,以及那個緊緊貼在蘇哲身邊的外國財閥千金身上。
沈文山眼角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之前動用最高權限去查蘇哲的底細被公安部內網彈回警告,就知道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蘇哲不僅在戰場上是個狠角色,回國讀個大學,竟然還能讓大北極熊國的寡頭千金帶著千億資金倒貼上門!
沈文山畢竟是老刑偵,他迅速收起眼底的震驚,大步走到何光遠身邊,語氣乾脆利落:「何市長,交給我們警方吧。」
何光遠看到沈文山,一把抓住沈文山的胳膊:「沈隊長!你來得正好!立刻動用你們警方的力量,連入經偵系統!我要這個王八蛋所有的底細!馬上!」
沈文山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轉身對著身後的兩名技術幹警下達指令。
「立刻連入公安內網,同步授權市局經偵支隊!查向雨華名下所有的銀行流水、房產信息、直系親屬的海外帳戶!」沈文山辦事雷厲風行,聲音冷硬,「五分鐘內,我要看到結果!」
兩名幹警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加密警務終端,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鄭毅然和幾名副校長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很清楚,像向雨華這種在教務處長位置上坐了七年的老油條,手裡卡著全校的採購、招生和學籍大權,要是真被警方底朝天地查,絕對能拔出蘿蔔帶出泥。
向雨華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但他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他自認為自己做事隱秘,那些錢根本不在國內的帳戶上,警方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鐘內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何市長……沈隊長……」向雨華強撐著抬起頭,滿頭大汗地狡辯,「你們不能這樣!我兩袖清風,在清河大學兢兢業業七年!你們不能僅憑這個學生的一面之詞就給我定罪!是蘇哲先違反校規,是他滿身槍傷來歷不明,我只是在履行一個教務處長的職責啊!」
蘇哲坐在椅子上,聽著向雨華這番死到臨頭的狡辯,連反駁的興致都沒有。他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任由安德烈婭挽著自己的胳膊。
安德烈婭聽不懂向雨華在叫喚什麼,她微微偏過頭,絕美的臉龐上滿是厭惡:「珍妮,讓這個像蟲子一樣的男人閉嘴。他的聲音吵到蘇哲了。」
珍妮立刻上前,目光冰冷地看向何光遠。
何光遠頭皮發麻,指著向雨華大吼:「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特警毫不客氣,直接一把揪住向雨華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地上,讓他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會議室里只有警務終端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
不到五分鐘。
「滴——」
警務終端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負責核查的技術幹警猛地抬起頭,將屏幕轉向沈文山,語氣急促:「沈隊!查到了!經偵那邊剛剛突破了海外信息壁壘。向雨華的妻子和兒子兩年前就已經移民海外,在向雨華妻子的一個隱秘海外帳戶里,發現了一筆高達三百萬美金的來歷不明巨款!資金來源全部是多次通過地下錢莊洗出去的!」
技術幹警繼續匯報導:「另外,在向雨華名下,查到了三套未申報的省外豪華別墅,總價值超過兩千萬人民幣!我們在他的辦公電腦後台,還恢復了幾份被刪除的採購吃回扣帳單!」
沈文山冷笑一聲,直接從幹警手裡拿過終端平板,走到何光遠面前。
「何市長,證據確鑿。」沈文山將平板遞過去,「三百萬美金的海外巨款,加上國內的資產,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違紀了,這是十分嚴重的職務犯罪。」
何光遠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數字,氣得渾身發抖。
三百萬美金!兩千萬別墅!
就這麼一個貪得無厭的學校蛀蟲,今天差點把清河市一千億盧布的外資給攪黃了!
何光遠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向雨華面前。
向雨華此時已經面如死灰,在他聽到「三百萬美金」和「海外帳戶」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癱倒在地上。
「好啊!你個蛀蟲!你可真是清河大學的好處長!」
何光遠怒極反笑,他猛地抬起腿,一腳狠狠踹在向雨華的肚子上。
「砰!」
這一腳勢大力沉,向雨華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不停地乾嘔。
「給我嚴辦!」何光遠指著地上的向雨華,對著沈文山厲聲吼道,「立刻雙開!馬上移交檢察機關!我要他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給我吐出來!下半輩子就在牢里過吧!」
沈文山一揮手,兩名特警立刻掏出手銬,粗暴地將向雨華的雙手反銬在背後。
鄭毅然等校領導看著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誰也不敢上前求情。
向雨華被特警從地上強行拖了起來。
他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臉上的金絲眼鏡也碎了,嘴角還掛著乾嘔出來的酸水。
教務處長沒了。
下半輩子要在監獄裡踩縫紉機。
甚至連老婆孩子在海外的錢也會被跨國追繳。
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瞬間徹底摧毀了向雨華的理智。
他猛地掙紮起來,力氣大得連兩名特警都差點沒按住。
向雨華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安穩坐在椅子上的蘇哲。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身敗名裂,而這個社會盲流卻能被市長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我貪污又怎麼樣!」
向雨華猛地抬起頭,面目猙獰,指著蘇哲瘋狂咆哮,聲音悽厲。
「他蘇哲就是個好東西嗎?!」
向雨華歇斯底里地掙扎著:「你們去看看他的體檢報告!去看看他那滿身的槍傷和刀疤!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傷!他絕對是在國外殺過人的通緝犯!」
他轉過頭,衝著何光遠和沈文山瘋狂大笑:「你們這群蠢貨!為了點外資,竟然把一個殺人狂魔當成座上賓!你們包庇一個暴徒!他才最該被抓起來!他才應該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