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八點半,蘇哲依舊沒來。
希爾頓酒店1802號房內,牆上的掛鍾秒針每走一圈,林若雪心裡的火氣就往上竄一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精心挑選的黑色蕾絲睡裙,原本覺得羞恥和緊張,現在只覺得像個笑話。
堂堂清河大學的校花,拒絕了無數富二代和學霸的追求,今天破天荒地主動跑來酒店開房,甚至洗了三次澡,換上了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衣服等一個男生。
結果呢?
被放鴿子了!
林若雪猛地從床沿上站了起來,她一把抓起扔在枕頭旁邊的手機。
「蘇哲,你長本事了!敢耍我!」
林若雪咬著牙,直接調出通訊錄,撥通了蘇哲的號碼。
同一時間。
希爾頓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寬大的真皮大床上,一片狼藉。
安德烈婭癱軟在凌亂的床單里,這位大北極熊國能源寡頭的千金,平時精力旺盛得能連開三天三夜的派對,此刻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那頭耀眼的金髮被汗水浸透,胡亂地貼在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湛藍色的眼眸緊緊閉著,呼吸沉重且急促,顯然已經徹底透支了體力。
蘇哲靠在床頭,隨手從床頭柜上摸過一盒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啪」地一聲打火點燃。
淡藍色的煙霧在奢華的套房內裊裊升起。
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骨密度、肌肉活性和神經反應速度早就打破了人類生理學極限。這種程度的消耗,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蘇哲吐出一口煙圈,正準備享受一下現有的寧靜。
「嗡嗡嗡——」
扔在地毯上的夾克口袋裡,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在安靜的套房裡,這震動聲顯得尤為刺耳。
蘇哲眉頭微皺,傾身探出手,從夾克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閃爍著三個大字:林若雪。
看著這個名字,蘇哲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腦子裡閃過白天在體檢中心門外的畫面。
「想深入了解?行啊。明晚八點,希爾頓酒店見!」
蘇哲抬手捏了捏眉心,這事兒他是真給忘了。
白天被安德烈婭這女人帶著二十個保鏢直接殺到教務處,隨後又去甘俢誠的餐館折騰了一通,吃完飯就來了總統套房。
一番折騰下來,直接把跟校花約好的局拋到了腦後。
手機還在瘋狂震動,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到沒電的架勢。
蘇哲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傳來林若雪憤怒的聲音。
「蘇哲!你是不是耍我?!」
「說好的八點!這都八點半了!你人呢?死在半路上了嗎?!」林若雪在那頭氣得直跺腳,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點哭腔,「你讓本小姐一個大美女在酒店乾等了半個小時!你到底來不來!」
蘇哲乾咳了兩聲,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
這虎娘們脾氣還挺大。
不過這事確實是他理虧,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校花級別的人物,真跑到酒店開好房等他,他卻在樓上跟國際財閥千金鬼混。
「行了,別喊了。」蘇哲彈了彈菸灰,語氣依舊是那副散漫的調子,「出了點小意外,耽擱了一會兒。」
「意外?什麼意外能讓你連個消息都不發!」林若雪根本不買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來,故意看我笑話!」
「我要是看你笑話,現在就不接你電話了。」蘇哲將手裡的半截煙摁滅在菸灰缸里,直接掀開被子下床,「房間號多少?」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蘇哲真的會來。
過了兩秒,林若雪才咬著牙報出一個數字:「1802!我再給你十分鐘,不來我就退房走人!」
「馬上到。」
蘇哲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剛把手機扔回床上,準備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臂突然從後面伸了過來,死死纏住了他的腰。
安德烈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她勉強撐起半個身子,下巴擱在蘇哲那布滿傷疤的寬闊後背上,湛藍色的眼眸里滿是不滿和醋意。
雖然聽不懂中文,但女人的直覺是全宇宙通用的。剛才電話里那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隔著半米遠她都能聽出那股子嬌嗔和幽怨。
「蘇。」安德烈婭用大北極熊語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慵懶,「你要去哪?那個女人是誰?」
蘇哲轉過身,看著安德烈婭那副護食的模樣。
「一個同學。」蘇哲隨口敷衍了一句,彎腰撿起地上的黑色衛衣套在身上。
「同學?」安德烈婭顯然不信,她咬了咬紅唇,伸手去拽蘇哲的衣角,「大半夜的,什麼同學需要你現在去見?你是不是背著我沾花惹草?」
這位在商界殺伐果斷的財閥千金,此刻吃起醋來,跟普通的護食小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蘇哲穿上夾克,拉好拉鏈。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床上的安德烈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蘇哲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捏住安德烈婭那高挺的鼻樑,輕輕晃了晃。
「不想讓我走?」蘇哲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十足的侵略性,「行啊。那你倒是拿出點本事,把我留在床上啊。」
安德烈婭被這句話激起了戰鬥民族的勝負欲。
「你以為我不敢?」
安德烈婭猛地鬆開蘇哲的衣角,雙手撐著床墊,試圖爬起來再戰三百回合。
然而,她剛剛發力。
雙腿就像是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腰部傳來一陣酸軟。
安德烈婭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直接雙腿一軟,重新跌回了柔軟的枕頭裡。
她挫敗地喘著粗氣,湛藍色的眼睛盯著蘇哲,嬌嗔地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的體能簡直是個怪物!她就算有心想把人留在房間裡,身體條件也絕對不允許了。
「沒本事就乖乖睡覺。」蘇哲鬆開她的鼻子,拍了拍她的臉頰。
安德烈婭氣鼓鼓地拉過被子蒙住頭,直接用行動表示抗議,由他去了。
蘇哲輕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向總統套房的玄關。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總統套房的厚重大門,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