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想到了那隻受傷的野豬。
撐了這麼多天，差不多了吧？
「夫君，看什麼呢？關門睡覺吧。」
「當家的，寒氣吹進來了，快來被窩暖和著吧。」
秦羽轉身，面露笑容。
「好嘞。」
一夜逍遙快活不好細說。
次日，秦羽是被凍醒的。
他醒來時，兩女已經在生火做飯了。
這個世界的窮苦人家，實際上沒有真正的廚房，跟睡覺的地方其實在一個房間，用半截牆隔開。
兩女穿著單薄的衣服蹲坐在土灶口，灶火里的火光將她們的臉色照成了火紅色，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伸著手邊烤火邊低聲說話，生怕吵醒秦羽。
秦羽感受到身上的寒意，秦羽看向房門。
然後不由得心中一沉。
門縫有雪霜侵入，門檻那也有非常明顯的雪，顯然昨晚不但下雪了，而且還颳風了，要不然雪不會從門縫裡鑽進來。
今年降溫比往年要更早一些，幅度也更大一些。
至於感到冷，也很正常。
當初因為貪圖便宜，門和窗子都做的非常粗糙，根本做不到嚴絲合縫，天氣冷了寒氣入侵在所難免。
還得是虧了前兩天姜欣和柳眉，活泥巴把牆上漏風的地方補好了，加上嫂子張翠花拿他給的肉給他換了一床被子。
否則今天這個夜晚，怕是很不好過。
秦羽掃了眼灶火旁邊的土坑，心想著是時候找人補一補了，否則這個冬天沒法過。
之所以沒有睡炕，是因為其中一個坑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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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補這玩意兒可是個技術活兒，不是誰都能修補的，出了問題炕塌了事小，引發火災把房子燒了事大。
前身因為沒有錢便一直拖著沒修，自己穿越過來這才幾天，盡想著餬口也沒顧得上，按今天這溫度的下降程度不修都不行了。
好在家裡還有些肉和幾斤粟米，倒也不是請不起人。
只是修完之後，要是不能儘快打到獵物的話，怕是很快就要斷糧，或者是喝以前那樣能照出人影的粟米湯了。
就在這時，秦羽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
【神算系統占卜中……】
【占卜完成。】
【今日中吉：連日食物短缺，讓頭豬決定鋌而走險從東坎子下山，到村落尋找食物。天黑前在東坎子下好陷阱，你會有不錯的收穫。】
【今日大凶：困龍潭的野牛群，因為被獵人驚擾非常警覺，貿然前去可能會受到成年公牛的攻擊。】
【今日中凶：大鐵圍山西坡的猛虎今天在洞裡避寒，但如果在那邊活動，還是會有很大的危險。】
看到今天的占卜結果，秦羽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中吉！
狩獵那群野豬的機會來了！
在山裡住的人對野豬並不陌生，每年夏天種上莊稼的時候，便會有野豬群拖家帶口來糟蹋，很多在外圍的良田都會因為這個原因欠收。
為了保證有個好收成，每年春播後官府便會派人來組織人們對野豬進行大規模的獵殺，前身便是因為在今年的獵殺中僥倖殺了一隻野豬，才抵了今年的稅賦。
否則他哥哥都被抓去充軍了，他豈能倖免？
正是因為春季的集中獵殺，才不至於山裡面野豬泛濫，但漏網之魚不可不免，這群野豬就是僥倖活下來的。
不到萬不得已，它們都不願意在冬季入村找吃的，因為找到食物的可能性太小了，而且還伴隨著極大的危險。
顯然，那隻成年母豬因為受傷，加上昨日大雪，讓它們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這才會在今晚入村。
東坎子那邊的地形秦羽非常熟悉，也不需要下多複雜的陷阱，就用拖拽式套索就行，在野豬必經之路上下兩三個個，怎麼著也能逮到一隻。
很快秦羽心裡便有了大致計劃。
然後他注意到變成大凶的野牛群，肯定是不死心的二牛去設陷阱去了，中途可能出了手，導致野牛群警覺。
至於關於老虎的占卜結果，秦羽直接選擇無視，山君這種存在，不是他現在能招惹的存在。
「夫君，你醒了啊。」
「當家的，起床吧，準備吃飯。」
姜欣起身，開始給秦羽打熱水。
秦羽鑽出被窩，邊穿衣服邊說道：「你們昨晚都是凍醒的吧？」
柳眉笑道：「沒事的夫君，我們早就習慣了。」
姜欣瞥了眼火炕，欲言又止。
秦羽笑道：「放心吧，今天我便找人來修補火炕，塌陷的地方不是很大，小火烤個一兩天便成徹底乾結，然後咱們就能睡火炕了。」
姜欣聞言一喜。
隨即又有些心疼的道：「那些匠人怕是得要一斤肉作為報酬吧，夫君，要不咱們自己修補算了吧。」
秦羽聞言搖頭：「還是找人來吧，你們就放心吧，我馬上就會打到獵物，絕對不會讓你們餓著。」
兩女聞言都紛紛點頭。
少了一斤肉，剩下的湊合湊合還能過好些日子。
要是因為太冷感染風寒，那可就真完了。
大夫不是誰都能請得起的，就秦羽目前這家庭情況，誰要是生病了，也就只能在家裡等死，沒辦法，是真治不起。
所以每年冬天，都會死去很多人。
秦羽瞥了眼兩女身上單薄的衣裳，默默將此事記在了心裡，得給她們弄身棉衣，要不然這種天氣都沒法出門。
上次那張小野豬的豬皮還在，這次要是能把那隻成年野豬給拿下，剝下來的皮足夠給她們做個馬甲了。
裡面穿棉衣，外面套野豬皮馬甲，保暖沒問題，等以後日子好了，再把野豬皮換成更好的皮毛就是。
草草洗了把臉，秦羽來到房門口取下門栓。
咯吱。
隨著門被拉開，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整個莊子，和遠處的大山都變成了白色，此時無風，有裊裊炊煙升起，看著頗有煙火氣。
地面上的積雪，大概有二三十厘米的樣子。
村子裡沒犬吠聲。
這世道莊稼人連養活自己都難，哪有人養得起狗？
倒是有幾聲雞鳴，那是村里幾個富戶養的，只有一兩隻公雞留著配種，其他的都是母雞，都是要下蛋貼補家用的。
秦羽其實想養條獵犬。
但他知道現在是奢望，只能等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