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還挺大。」
秦羽嗤笑一聲,拿出弓箭做射擊狀。
這下黃鼠狼直接從樹上跳下去逃走了。
對此秦羽一點都不意外。
黃皮子被賦予那麼神乎其神的傳說,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玩意兒是真比一般動物聰明,會觀察人類。
這時,秦羽看到樹洞中探出一個小腦袋。
正是松鼠。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秦羽開始爬樹。
樹不算粗也不算細,一個成年人剛好能環抱。
山裡面長大的孩子就沒有哪個不會爬樹的,秦羽自然也不例外,十八歲的身體正是敏捷的時候,唰唰幾下就爬到了樹洞位置。
秦羽坐在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上,為了保證安全左手又逮住一根手腕粗細的樹枝,右手摸出獵刀朝樹洞下一掌的位置砍了下去。
砰!
聲音並不沉悶,說明裡面是空的。
這個樹洞還不小。
要是藏慢乾果的話,沒準能有個一斤左右。
秦羽頓時來了精神,狠狠砍了起來。
第六下的時候,終於砍開了缺口,裡面的松子開始往樹下掉,掉了幾顆便停了下來,被一顆榛子給堵住了。
「還好不是空的。」
秦羽賣力揮刀又砍了一下。
這下缺口更大,裡面的松子和榛子開始嘩啦啦往下流,松鼠從上面的洞口蹦出來,爬到上面對著秦羽吱吱亂叫。
「對不住了,希望你不止這麼一個儲存食物的地方。」
秦羽嘀咕的同時連忙用手堵住,收起柴刀用右手接著,然後左手鬆開缺口,裡面的乾果便流到了他右手裡面。
很快他的口袋便塞的滿滿登登。
而裡面的乾果還沒有掏完。
秦羽只能往另外一個口袋裡塞。
片刻後,秦羽笑了。
差不多有一斤半,比他預想的還要多一些。
這趟也不算白跑。
乾脆利落的從樹上爬下來,秦羽又仔細將掉在地上的乾果撿起來,這玩意兒不怕髒,回家洗洗一炒就是美味。
樹梢上,松鼠還在吱吱叫著。
不遠處,黃皮子趴在一塊石頭後面只露出一個腦袋,黑豆似得眼睛盯著秦羽,時不時也叫喚上兩聲。
秦羽懶得理會,將所能看到的乾果全部撿完後,便撿起丟在地上的木棍,繼續朝莊子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秦羽扭過頭看了一眼。
「嘿,脾氣還挺大。。」
秦羽舉起木棍做出一副要打的模樣。
黃皮子嗖的一下跑了。
經常接觸這玩意的都知道,這是一種非常記仇的生物,有很強的報復心,能不招惹最好還是不招惹的好。
倒不是擔心它報復人。
而是怕他獵殺家裡的家禽。
秦羽家是沒家禽,但屋裡有肉,要是這玩意兒進去糟蹋一頓,誰還能吃得下?
讓秦羽無語的是,這隻黃皮子一直跟著他。
你趕它,它就跑。
你繼續趕路,它再跟著你。
秦羽無奈,只能任其跟著。
直到秦羽來到秦家莊,感受到大量人氣後,黃皮子在停住,直立起來看著秦羽走了一段路後,才扭頭離去。
「羽哥兒,這次啥都沒打到啊?」
路過二狗家時,靠著牆頭曬太陽的二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
「今天運氣確實不怎麼樣。」
「辛虧沒跟你去,要不我也白跑了。」
「是啊。」
秦羽笑了笑,沒有說自己兜里裝著乾果的事情。
附近山裡面有乾果的地方村里人都知道,除了那些位置特別危險的地方,其他的早就在沒成熟前被打光了。
沒辦法,缺吃的。
所以整個秦家莊,實際上沒有多少人正經吃過熟透了的乾果,那種滋味兒有多美,很多人都沒有體會品嘗過。
「哼!」
旁邊二狗的娘哼了一聲,抬了抬下巴,一臉得意的模樣,好像她得了什麼大好處似得。
二狗朝秦羽投來一個抱歉的表情。
秦羽沒有理會,繼續走自己的路。
他實在難以理解這個女人的腦迴路,自己空手回來她得意個什麼勁兒?上次看在二狗的面子上,給她換了一斤肉,下次呢?
這不是把路越走越窄了嗎?
反正下次秦羽不會再給二狗面子了。
此時天快要黑了。
今天出門時他帶了一張燒餅,回來時已經吃了,但架不住熱量和體力的消耗大,此時已經是餓的前胸貼後背。
也不知道柳眉和姜欣有沒有把飯做好。
很快秦羽便來到了離家不遠的位置。
遠遠便看到姜欣和柳眉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因為天還沒有黑的緣故,她們倒也沒有受夜盲症的影響,將秦羽看得清清楚楚,臉上頓時綻放出甜美動人的笑容。
「夫君,你回來了啦!」
「當家的,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吃呢!」
兩人邊朝秦羽揮手邊說道。
看到這一幕,秦羽心中感到一陣溫暖,嘴角不由得扯出弧度,也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兩女迎了過來,關切的看著秦羽。
「夫君,餓壞了吧?早上你沒吃好,晚上我們給你頓了肉,好好補補。」
「當家的,山里冷不冷啊?沒凍著吧?嫂子說你的棉衣棉褲明天才能好。」
見她們沒有問自己有沒有問自己有沒有打到獵物,而是關心自己餓不餓,冷不冷,秦羽心情不由得更加暢快。
「冷倒是不冷,就是有些餓了,咱們回家吧,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你們肯定會喜歡。」
秦羽左擁右抱摟著兩女邊走邊說道。
乾果這種食物可是男女老少通殺的,沒有人不愛吃,只不過家裡沒有材料,否則做上一碟榛子酥,那才是真美味。
「真的嗎?夫君帶了什麼好東西?」
「口袋!好東西在夫君口袋裡,你看鼓鼓囊囊的!」
……
笑鬧間,秦羽回到了屋裡。
柳眉趕忙去端洗手水。
姜欣則去給秦羽盛飯。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鐵柱的聲音。
「羽哥回來了嗎?」
「回來了。」
秦羽應了一聲,示意兩女先等等。
他起身走出門,就見鐵柱瘦弱的小身板後背著一大捆乾柴,將他腰壓的彎了下去,臉色滿是倔強。
秦羽暗自嘆了口氣。
他快步上前開門,將柴火接過來隨手丟在地上。
然後問道:「你爹怎樣了?」
上次鐵柱來的時候,說鐵柱爹不行了,臨死前想吃口肉,秦羽根據狀態判斷是餓壞了,便給了鐵柱兩個豬肺和一斤粟米。
轉眼三天過去了,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