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見狀臉都嚇白了。
但畢竟是經過事的老狐狸,立馬就做出了正確反應,猛的拉了一下驢頭,試圖掉頭朝十里舖方向逃去。
十里舖離這不遠,有官方驛站。
這些土匪還不至於在那搶劫。
啪!
村長狠狠抽了驢子一鞭子。
驢子還沒有掉過頭,就聽到土匪頭子大笑一聲道:「你以為老子後面就沒埋伏人?老傢伙,你不會以為當土匪不要腦子的吧?」
村長聞言扭頭後望,就見五人從身後不遠處的樹林裡走了出來,其中兩人拿著弓箭,已經瞄準了他和秦誠基。
「好漢饒命!」
知道自己逃不掉,村長立馬慫了。
現在他只希望這些土匪不要傷他性命。
他還好些,最起碼能保持鎮定。
秦誠基就慘了,嚇得瑟瑟發抖話都說不出來。
歷年來土匪殺人越貨的傳聞不少,他生怕自己今天就交代在這裡,出於本能的,他開始擺自己的背景。
「諸位好漢,我哥哥……」
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村長猛地扭過頭,狠狠一個耳光抽在他臉上,怒吼道:「休要提你哥哥的事,不要惹怒了幾位好漢!」
村長心裡那個氣啊。
恨不得宰了這個沒腦子的小畜生。
沒錯,他們家老大身份不一般,的確是在軍中擔任百夫長,但這種身份能拿出來跟這些土匪說嗎?
萬一人家聽到了,害怕遭到軍隊報復,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都殺了以絕後患,今天豈不是要徹底玩完?
秦誠基整個人都被抽懵了,捂著臉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完全沒有領會村長的意思,滿臉愕然的表情。
土匪頭子提著雙斧緩緩靠近,目光炯炯的問道:「小子,告訴我,你哥怎麼了?是道上的人,還是官府的人?」
村長連忙說道:「他就是個普通人,跟縣衙一個馬伕有交情,這孩子不懂事,想扯這點關係,我……」
「閉嘴,老東西!」
土匪頭子怒喝一聲打斷村長,冷冷的盯著秦誠基道:「小子,告訴我你剛剛想說什麼,你最好別打馬虎眼,否則老子斧頭可不認人!」
聽到這話,村長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
生怕秦誠基說錯話,父子倆都交代在這。
好在秦誠基還沒有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剛剛村長已經把大部分資訊透露給了他,他便接上話茬道:
「我家哥哥跟縣衙的馬伕關係很好,希望各位好漢看在這層關係上手下留情,以後……」
「縣衙馬伕叫什麼?」土匪頭子打斷秦誠基的話問道。
「宋磊,人們習慣叫他老宋,咱們這種小人物一般都叫宋爺,他養馬有一手,深得縣太爺賞識,所以即便右腿有些不方便,但還是能留下縣衙吃公家飯。」
秦誠基語速極快毫不停滯的說道。
這些他還真知道。
村長為了給他在縣衙謀個差事,把縣衙能說上話的人都打聽了一遍,其中就包括這個馬伕,甚至連他的性格愛好都清楚。
聽到這些話,村長暗自鬆了口氣。
土匪頭子臉上狐疑之色消失,變成了不屑。
「呸!」
將一口濃痰吐在秦誠基臉上,土匪頭子不屑道: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背景,原來就是認識縣太爺的馬伕?哪怕是給縣太爺養馬,他也是個馬伕,有屁的面子!」
說完不解氣,一腳踢翻秦誠基。
「你個毛沒長齊的小子,多向你爹學習學習,不是誰的面子都好使!敢拿一個馬伕來壓老子,真是個蠢貨!」
秦誠基捂住胸口不敢說話。
村長賠笑道:「這位好漢,車子上東西是我們父子孝敬你們的,你們拿走便是,只要把驢子和車子給我就行。」
土匪頭子啞然失笑,左右看了看道:「你們聽到沒,這老東西竟然還要拿回他的驢子?還要把驢車駕走?」
現場立刻響起一陣鬨笑聲。
「哈哈,這老東西真敢想,驢肉吃著他不香嗎?」
「那可是好幾十上百斤肉,豈能讓你帶走?」
「你還是想想能不能把自己命帶走吧!」
「……」
村長聞言臉色煞白。
秦誠基更是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說話。
「各位好漢,驢子和驢車也是我們父子孝敬你們的,你們架走便是,還請各位爺高抬貴手。」村長朝眾人磕了個頭說道。
秦誠基見狀也跟著邦邦邦不停磕頭。
一個瘦猴土匪湊到土匪頭子耳邊說道:「大哥,咱們這可是在官道上劫掠,還是快點整完事走人吧。」
土匪頭子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把他們按住,把身上的錢財都下了,對了,把他們身上的皮襖子也扒下來!」
嘩啦。
一群人呼啦啦沖了過來。
村長因為身上差不多還有一兩多銀子,出於本能的掙扎了一下,結果引來土匪一通拳打腳踢。
「老東西,咱們大哥沒要你命你就燒高香吧,還敢反抗?看我打不死你!」
土匪頭子見眾人逮著村長打,怒聲道:「這個年輕小子也給我打!狠狠的打!敢拿縣衙一個馬伕來壓老子!」
眾人一擁而上又開始暴揍秦誠基。
還有兩個土匪則在村子身上摸索,很快便找到了錢袋子,開啟看了一眼,驚呼道:「大哥,一兩多銀子呢,今天咱們收穫真不賴!」
「哈哈,好!」
土匪頭子大笑一聲,催促道:「快搜,搜完了駕著驢車撤,對了,把他們鞋子下了,給他們長長記性!」
很快眾人便把村子父子搜刮的一乾二淨,連皮襖下面的棉衣都扒了,只留下一件貼身的衣物,光著腳站在雪地里。
「撤!」
眾土匪一鬨而散。
啪!
村長狠狠一個耳光抽在秦誠基的臉上。
「叫你烏鴉嘴!不是你說土匪的事,他們能出現?」
打完還不解氣,又狠狠抽了一下。
「滿腦子屎的蠢貨,老子當初應該就掐死你這個飯桶!」
秦誠基捂著臉,惶恐的道:「爹,你別打了,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難道就這樣赤著腳走回家?」
村長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你問老子,老子問誰去?你這個該死的倒霉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