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冬季魚基本上處於半休眠狀態，想要釣到非常非常難，在他看來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所以二牛對此心裡是有些抗拒的。
但他一想到秦羽一直以來的好運，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回家拿釣具去，過會兒來找你。」
「嗯，我等你。」
秦羽回屋關門吃飯。
姜欣眉頭微皺道：「當家的，山裡面積雪可不少，你真要進山嗎？不如在家休息一天算了。」
柳眉深以為是的點了點頭：「是啊夫君，這大冬天的哪能釣到魚？去了怕也是浪費時間。」
秦羽笑道：「我也沒想著真能釣到魚，主要是進山看看我那徒弟，和秦彥民父子，順便碰碰運氣。至於危險那不存在，這條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了。」
兩女聞言也不再多說。
吃飽喝足，秦羽出發了。
柳眉讓他帶乾糧，他沒帶。
去了秦彥民那兒，還怕沒吃的？
上次秦彥民打的那隻野豬，剩的肯定還多，自己帶點醬菜就行，要不然那野豬肉他現在是真下不了嘴。
要是不吃，豈不是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
他帶的比較多，夠吃好些日子了。
一頓吃不完的，準備留給秦彥民父子。
這以後打獵免不了進更深的山，來不及回家時，秦彥民那個山洞便是他最好最安全的臨時落腳點。
這關係，得靠平時點點滴滴維護。
不能總拿以前的恩情說事兒。
至於二牛到了那有沒有一口飯吃，那就不是秦羽所關心的了，兩人關係並不好，估摸著是只能幹瞪眼。
這個世界對於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人來說，倒不存在什麼客不帶客忌諱，只要不是自己認可的客人，哪怕就在站在旁邊都沒得吃。
至於假裝客氣一下？
不存在的。
萬一真吃了，自己不得餓著？
……
很快他便和二牛一起來到了困龍潭。
遠遠便看到，鐵柱在柵欄隔出來的院子裡，拿著李季的弓箭在練習射箭，李季和秦彥民在一旁圍著火堆烤火。
「他們住在山裡，怎麼不去打獵？」二牛不解的問道，他覺得秦彥民父子幾人打獵太方便了，在這浪費時間有些可惜。
對此秦羽也有些不解。
秦彥民不是那種懶惰的人啊。
按照他的性子，絕對是閒不住的。
還是鐵柱眼尖，遠遠便看到了秦羽。
「師父！師父來了！」
鐵柱歡呼雀躍。
啪！
李季抄起一旁的枝條，毫不猶豫的在鐵柱屁股上抽了一下，訓斥道：「專心點！你要是全神貫注，哪能看到這些？」
「哦，知道咧，李叔。」
「繼續練！」
鐵柱憋著臉，扭過頭去繼續練習。
李季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眼眸深處，甚至藏著些許疼愛。
秦彥民此時注意力都在秦羽，以及秦羽身邊的二牛身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站起身來朝秦羽喊了一聲。
「秦羽兄弟，來了啊。」
「嗯。」
秦羽遠遠應了一聲。
秦彥民只跟秦羽打了招呼，並沒有理會二牛，當初他去二牛家借糧，不但沒借到還遭了嘲諷，這事兒是秦彥民心裡一根刺。
二牛神色有些尷尬，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秦羽走了過去，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得把關係處個差不多。
「二牛跟我一起進山打獵，說是要沾沾我的好運氣，我打算來釣魚，也不知道今天這運氣咋樣。」
這句話，秦羽是說給秦彥民和李季聽的。
兩人一聽就明白了。
緊接著秦羽又把懷裡揣著的一包醬菜拿給秦彥民。
「給，這是醬菜，味道重好下口……你別說話，這是給我徒弟的，你和李季能不能吃，得問我徒弟。」
秦彥民聞言帶著幾分感激收下。
李季笑了笑，沒說話。
鐵柱則是一臉得意。
「過來。」
秦羽把鐵柱喊到身邊問道：「剛剛我看到你李叔揍你了，是不是又沒好好練習狩獵本事？」
鐵柱誠實點頭：「嗯，我分心了，要不然咋能第一個發現師父你來了？李叔為此就把我揍了一頓。」
「疼不疼？」
「疼！」
「疼就好！該打！」
秦羽瞪了鐵柱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說起來我這個師父是真不稱職，教你的還沒你李叔多。」
李季深以為是的點了點頭：「你這個師父的確不稱職。」
「這樣吧，鐵柱，要不你拜李叔為師得了，你李叔本事比我強多了，這是真的，學到他的本事夠你吃飯了。」
秦羽略微沉思一番後說道。
李季卻是搖頭：「你這說的是什麼渾話？弟子改換門庭可是大忌，傳出去鐵柱還怎麼做人？」
「我都忘了這規矩了，真可惜。不如讓鐵柱拜你做乾爹好了，這樣你就能教他本事了。」
秦羽只是隨口這麼一說，卻沒有想到李季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雖然只是剎那，但還是被秦羽捕捉到了。
此時他明白了。
為何李季會那麼用心，毫無保留的教鐵柱本事，上次就看到李季打鐵柱，今天又看到了，說到底還是李季去年不但死了婆娘，還死了孩子。
人到中年，孑然一身，膝下無兒無女，孤獨一人在家，這種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畢竟這個世界可沒有小影片給人消遣。
「你這傻孩子，愣著幹啥？你李叔沒反對，就是同意了，這麼好的學本事的機會，你不知道抓緊？」
秦羽眼珠子一瞪。
鐵柱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邦邦邦給李季磕了三個響頭。
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便喊了起來。
「乾爹！乾爹！乾爹！」
秦羽在觀察李季的表情，清楚的看到他臉上正努力壓制著喜悅，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這個男人總算是有牽掛的人了。
頭磕完了，鐵柱才意識到沒有問親爹。
這事兒可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
他有些忐忑的看向秦彥民。
哪料秦彥民也忐忑的看著李季。
「老李，你看這事兒能行不？」
打獵可是吃飯的本事，要是有這樣一位乾爹教本事，他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李季聞言笑了：「我挺喜歡這孩子的，以後就是我李季的乾兒子了，你是他爹，秦羽是他師父，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