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秦羽壓低聲音，下達指令。
秦彥民和鐵柱聞言滿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跟著秦羽往回走，等退出一百多步後才開口。
「為啥撤啊？怎麼不上去打？」秦彥民問道。
秦羽沒有回答他，看向鐵柱：「鐵柱，你來告訴我，為什麼咱們要撤退？」
「這個……」
鐵柱想了一下，然後揚起腦袋閉上眼睛，片刻後說道：
「今天雖然天氣晴朗，但卻有微風，剛剛咱們所處的位置是上風口，山羊的嗅覺雖然比獵犬差，但聞到我們的氣味沒問圖！
如果再向前行進的話，負責放哨警戒的山羊聞到氣味，整個羊群就跑了，咱們未必能打得到獵物。
即便有旺財和黑豹也不行！」
秦耕生聞言露出恍然的表情。
隨即欣慰的笑了。
自己這個兒子，可比比他要激靈多了。
秦羽摸了摸鐵柱的腦袋道：「你說的沒錯，那麼你剛剛有沒有觀察地形，結合風向，我們應該從哪個位置靠近狩獵？」
鐵柱想了一下，撓了撓頭道：「師父，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兩個側面都是陡峭的山坡，咱們能從哪邊靠近？」
秦羽指了指路下面的小河道：「你怎麼忘了這條河？咱們可以從河道走啊，這條和通道小灣地西側，正好可以避開風。」
不等鐵柱說話，秦彥民恍然大悟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條河可比我上次遭到熊追殺的那條河小多了，冰面肯定凍瓷實了，絕對能承受住我們的體重！」
秦羽點點頭，語氣鄭重的道：「話雖如此，但我們還是得沿著河床邊緣走，而且三個距離間隔至少保持一丈，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冬季進山實際上最可怕的其實不是猛獸。
而是失溫！
一旦墜入冰河渾身濕透，將會面臨巨大的危險。
因為尋找柴火生火都需要時間，而這短短的時間，很有可能就會使一個強壯的成年人，因為失溫而死。
即便立刻就點燃篝火，脫下濕掉的衣物炙烤，也免不了感染風寒，在這個世界，風寒可是會要人命的。
除非身體非常強壯。
但秦彥民常年吃不飽，跟著秦羽這才過了多長好日子，身體根本算不上強壯，鐵柱這個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哪怕是他自己，每天吃兩頓肉，加上修煉武功，也不敢說墜入冰河後，能安然無恙的度過一劫。
秦羽懂的這些，秦彥民和鐵柱雖然懂得沒有那麼專業，但他們知道這大鐵圍山寒冬的可怕，絲毫不敢大意。
「知道了，師父！」
「放心吧，我在前面開路，鐵柱在中間，你在最後，出發吧！」秦彥民說完，不等秦羽表態便開始下溝。
既然他主動擔這個開路的風險，秦羽也沒有拒絕，讓鐵柱跟在後面，自己在最後面殿後。
至於兩條獵犬，則吊在自己後面。
這個世界沒有溫度計，秦羽根據前世東北老家的經驗，估摸著得有零下二十度左右，這個溫度已經維持了很多天。
這意味著冰凍的足夠厚了。
事實正如他所料，秦彥民先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確認沒什麼危險後便大大方的站到冰面上走了幾步。
「沒問題！」
說完甚至還跳了幾下。
「我估摸著，咱們一起走都沒問題！」
「不行，分開走！」
秦羽斷然拒絕道。
聚集在一起太危險了，還是謹慎點好。
很快，三人兩狗便接近了小灣地山羊活動區域邊緣的下風口位置，山羊的叫聲在下面聽得也是清清楚楚。
秦羽估摸了下位置，示意兩人停下。
爾後找了個容易爬上去的位置，朝河岸上面爬，上面便是小灣地，那裡有許多乾草，山羊群正在那吃草。
現在最怕的就是爬坡時出現什麼意外發出動靜，導致山羊群警覺跑到對面陡峭的山坡上。
為了加大獵殺成功率，秦羽先往上面爬。
跟在後面的是黑豹和旺財。
如果他上去後，秦彥民父子爬的時候發出什麼動靜驚動了山羊群，他便能在第一時間展開狩獵行動。
沒準還能打到一隻獵物。
整個過程都非常順利。
秦羽和狗子上坡後，秦彥民和鐵柱也都沒有發出什麼動靜，便爬了上來，然後三人趴在地上朝羊群靠近。
跟著陳屠夫有豐富打獵經驗的兩條獵犬，也匍匐在地上，跟著秦羽一起朝山羊靠近，一點聲音都沒有發現。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這個距離，秦羽的弓箭已經能射到最近的山羊，但卻不能造成致命傷，如果能靠近到五十步就最好了。
木刺標槍的投射距離則更低。
所以三人兩狗都屏住了呼吸，在低矮灌木叢的掩護下，以極慢的速度靠近，一旦有山羊朝這邊看來，他們便趴著不動。
就這樣，他們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終於將距離拉到了八十步，這個距離秦羽其實已經可以發起攻擊了。
但他沒有。
這只是距離最外圍的山羊的距離，最好能再靠近一些，這樣獵殺成功的機率，也會更大一些。
除了最中間進食的幼崽和母羊，外圍的山羊警惕性都很高，吃兩口草，便抬起腦袋看看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再低頭吃幾口，然後再抬起腦袋觀察四周。
周而復始。
意外還是出現了。
一隻公羊看到了秦羽他們，在第一時間發出了警報。
「咩——」
帶著警告意味的聲音響起，整個羊群瞬間躁動了起來，轟然朝不遠處的山坡上跑去，整個小灣地都陷入了混亂。
「上！」
秦羽低喝一聲，給兩狗下了指令。
汪汪！
汪汪！
黑豹和旺財沖了出去。
秦羽也猛地站起來，拉弓放箭一氣呵成。
箭矢呼嘯而出，目標就是剛剛發出聲音的那隻公山羊，秦彥民和鐵柱也站了起來，拿起木刺標槍狠狠地投射擊出去。
移動的目標是最難射中的。
尤其是拼命且沒有規律的移動。
秦羽一箭射空了。
秦彥民和鐵柱的投射也沒有命中。
錯過第一輪，就沒了機會，山羊的移動速度太快，現在就看黑豹和旺財，能不能給他們帶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