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晚上怎麼還有人躺在地上?
干宇剛想要上前將其扶起,忽然猶豫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絲想法:這不會是碰瓷的吧?
旋即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這又不是後世那些變老的壞人,這裡是古代,民風淳樸,更何況誰敢訛自己,怕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於是抬腳上前,結果卻被穆泰康所攔住。
干宇現在看穆泰康極其的不順眼,所以看到他阻攔自己,沒好氣的說道:「幹什麼?」
穆泰康回道:「陛下小心,這大晚上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的躺在這裡,事出反常必有妖,搞不好是刺客,想要藉著您扶起你的瞬間,刺殺於你!」
干宇翻了個白眼道:「你丫的絕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回宮走那條路,他怎麼可能預判到,還提前在這裡埋伏刺殺我。」
穆泰康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解釋道:「那個小心無大錯。」
「一邊待著去!」
干宇繞過穆泰康,走到躺在地上之人的身邊,詢問道:「這位兄台,你出了什麼事,需不需要幫忙?」
「我……」
地上之人扭頭看向干宇。
結果下一秒倆人都互相瞪大了眼睛。
「王叔?」
「陛下!」
兩人的聲音異口同聲的響了起來。
原來躺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干宇貶為庶民的長樂王干文柏!
一時間倆人大眼瞪小眼,干文柏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眼中滿是怒意的盯著干宇說道:「陛下是來看草民笑話的嗎?」
干宇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幫人咋一個個都跟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樣,自己連他會出現在這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特意來看他笑話,不過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王叔,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只見此時的干文柏,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灰頭土臉,看起來狼狽不堪,跟之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如果不是干宇認識他,恐怕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這是之前意氣風發的長樂王!
干文柏冷哼一聲:「陛下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草民變成這樣還不是拜陛下所賜!」
干宇聞言就搖頭說道:「王叔此話就不對了,你想要篡位,下毒謀害我的母后,想要害死我,我懲罰於你,於情於理都沒錯吧?更何況按照你所犯之錯,應該賜下毒酒,我還網開一面饒了你一命,怎麼就怪我了。」
干文柏仰天大笑,說道:「你還不如賜死與我,你知道我最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一邊大笑,眼淚一邊流了出來。
自從他被貶為民,就嘗遍了人情冷暖,之前他當做兄弟,當做朋友的那些人,對他簡直是畏如毒蛇,之前那些一口一口說著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青樓妓女,更是將他掃地出門,他從一個人人敬畏的長樂王,變成現在人人厭惡的平民,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讓他怎麼能受得了?
穆泰康看著干文柏宛若瘋狂的模樣,直接出現在干宇面前,以防干文柏狗急跳牆,對干宇出手!
干宇看著干文柏這模樣,就能想像到他過的什麼日子,所以對著干文柏說道:「王叔,你相要當皇帝是沒問題,畢竟那個位置人人都想做,但是你的方法不對,怎麼能對我母親下毒呢,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說了,小宣子!」
「奴才在!」小宣子連忙跑上前。
「你去取五千兩銀子給王叔!」干宇說道。
「啊?!」
小宣子下意識的驚呼一聲。
「啊什麼啊,趕緊的!」干宇沒好氣的說道。
「是陛下!」
小宣子連忙跑回去清點出五千兩白銀,讓人抬到了干文柏面前。
穆泰康看著干宇的舉動,內心覺得干宇是個仁君,對待想要謀朝篡位的王叔非但沒有趕盡殺絕,還留其一命,現在看到他落魄了,竟然還給予銀兩,這要不是仁君,什麼才是仁君?
要是讓干宇知道穆泰康的想法,絕對會翻個白眼,說他想太多了,自己之所以給干文柏留下五千兩銀子,壓根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自己覺得干文柏想要推翻自己,沒有點資金怎麼招兵買馬,這就是給他的啟動資金。
干宇對著干文柏說道:「王叔,這個錢是侄子給你的,你想做的事情,就大膽去做吧,侄子還是支援你的,不過你要記得要堂堂正正,不能玩什麼陰謀詭計,咱們走吧!!」
留下這句話,干宇轉身離開。
干文柏看著干宇的背影,在看著地上留下的五千兩白銀,眼中滿滿的迷茫之色,自己想要毒殺慈銘太后,想要謀朝篡位,干宇非但沒有殺了自己,竟然還以德報怨,給了自己五千兩白,直接跪下朝著干宇離去的背影,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然後腦海中不由的思索著干宇最後那一番話是什麼意思,想要做什麼事情就大膽的去做,自己之前最想做的事是什麼,那就是謀朝篡位?
但自己不是那種豬狗不如的畜牲,干宇留了自己一命,還給自己錢,自己再去謀朝篡位,先不說自己能不能成功,就算能成功,也絕對會被千夫所指!
那自己到底要做什麼呢?
忽然腦海中有一道靈光閃過,他知道干宇是什麼意思了,所以跪在地上,說道:「陛下,草民必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干宇帶著兩萬多兩白銀回到了宮中,然後累了一天,直接躺在龍塌之上就睡了過去。
而穆泰康卻被慈銘太后叫了過去:「穆統領,將陛下出宮之後做的事情,說給哀家聽聽!」
穆泰康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猶豫之色,低著頭沉默不語。
「穆統領,你這是何意?你想違抗太后娘娘的懿旨不成?」小順子在一旁呵斥道。
「微臣不敢!」穆泰康說道。
「那還不快說!」小順子催促道。
穆泰康說道:「娘娘,末將乃是陛下的臣子,豈可作為泄露陛下之事,所以微臣不能從命,請娘娘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