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良奧還不等走到門口,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韶文康囂張的大笑,眼中滿是悲憤,不過還是深吸一口氣,向著門口走去。
「站住,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卜良奧被門口韶文康的親衛攔了下來。
韶文康強忍著怒火說道:「本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與韶將軍商議,麻煩向韶將軍通報一聲!」
「將軍有令,任何人禁止入內,你有重要的事情,就在門外候著!」親衛毫不客氣的說道。
卜良奧都要氣炸了,自己堂堂的太守在陽湖城內,乃是職位最高的官員,自己得罪不起韶文康,自己忍了,現在竟然連一個小小的親衛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這要是繼續忍下去,自己這太守當著還有什麼意思,剛準備發火,就聽到屋內傳來韶文康的聲音:「卜大人稍等一下,本將軍馬上出來。」
卜良奧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怒火,等待著韶文康。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韶文康紅光滿面的從屋內走了出來,拍著卜良奧的肩膀說道;「卜大人,尊夫人很不錯,很潤,本將軍很滿意,你剛才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議,是什麼事?」
卜良奧剛壓下的怒火,聽到韶文康這話,頓時有著復燃的苗頭,不過看著韶文康這幅壯碩的身軀,而且自己還需要靠著韶文康保護,只能咽下這口氣,故作平靜的說道:「韶將軍,剛才探子前匯報,敵軍兵分四路向著其他地方進發,這其中怕是有問題,不知應該如何處理?」
韶文康說道:「兵分四路,一看就是故作疑雲,想要騙本將軍分兵前去救援,這種小兒科的調虎離山之計還想要欺騙本將軍,真以為本將軍,那麼容易上當受騙嗎?」
說著還是一臉不屑之色。
「將軍高明,一眼就看破了他們的計謀,那不知道將軍接下來咱們應該怎麼做?」卜良奧詢問道。
韶文康冷冰冰的看了卜良奧一眼,說道:「這可是軍事機密,本將軍豈能告訴你,不過看在你妻子的份上,本將軍就大發慈悲透露點訊息給你,本將軍準備晚上偷襲,好了,累了一個多時辰,都給本將軍累餓了!」
一邊說著,一邊囂張的轉身離開,親兵緊隨其後。
卜良奧看著韶文康的離開的背影,在看著虛掩的房門,心中一陣糾結,到底要不要進去看看自己的妻子如何,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推開了房門。
入眼就是一片狼藉,然後就看到了床榻之上妻子,看到的第一眼,他滿眼的不敢置信,這是自己的髮妻?
自己幾乎都已經認不出來了?
滿身的傷痕,一張臉被打的紅腫,完全看不出之前溫婉的大方的模樣。
卜良奧身體有些踉蹌的走了過去,聲音沙啞的說道:「娘子,你怎麼樣?」
床榻之上的女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空洞與絕望,當看到卜良奧的時候,眼中終於有了神采,不過並不是喜悅,而是深深的怨恨,眼睛死死的盯著卜良奧,聲音嘶啞的說道:「卜良奧,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我好後悔,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我恨你!」
話音剛落,就從床榻之上站了起來,在卜良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的向著一旁牆壁狠狠的撞了過去。
砰!
腦袋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之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鮮血從腦袋上緩緩流下,身體倒在地上,失去聲息。
卜良奧看著自絕身亡的髮妻,眼中滿是痛苦之色,腦袋之中不斷地迴蕩髮妻的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我恨你!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如果自己不背叛干宇,不投靠干威,那韶文康就不回來。
如果自己態度強硬一點,那自己髮妻也不會死!
這一切都都是自己的錯!
「夫人,我對對不起你!」
卜良奧緩緩的走到髮妻身邊,淚流滿面,旋即將身上的官服脫了下來,蓋在髮妻的身上,抱起髮妻的屍體,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韶文康吃完飯回來之後,發現卜良奧的夫人不見了蹤影,不滿的闖進了卜良奧的書房,質問道:「卜大人,你的夫人呢?本將軍還沒開心夠呢,人怎麼就不見了!」
卜良奧雙目無神的看著韶文康,聲音空洞的說道:「我夫人已經自裁身亡了!」
韶文康臉上露出惋惜之色:「那太可惜了,本將軍還沒爽夠呢,對了,你夫人屍體在哪,現在還沒涼,本將軍還可以趁熱再來一次!」
卜良奧聞言,臉上青筋暴突而出,惡狠狠的盯著韶文康,咆哮道:「你還有沒有人性,我夫人已經死了!死了!」
韶文康對著卜良奧的暴怒毫不在意說道:『死就死了唄,發那麼大火做什麼,不就是個女人嗎?不給玩就不給玩,本將軍還不稀得玩呢!』
說完毫不理會暴怒的卜良奧,直接轉身離去。
卜良奧看著韶文康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他這下知道自己錯了,真的錯了,韶文康壓根就沒有人性,淚水不斷從眼中湧出,聲音沙啞的說道:「夫人,夫君錯了,你放心夫君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替你報仇雪恨之後,夫君就下來陪你,下來陪你!」
說完之後,坐到了椅子之上,彷佛下定了決心一般,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起來。
……
一個時辰後,隗正業正坐在主帳之內,思索著該如何破城。
被唐文峰等人帶走了十二萬大軍之後,自己這一方只剩下了八萬大軍,雖然要高於韶文康的五萬大軍,但自己做的是攻城戰,這點人數優勢並不算大,而且這韶文康的能力其實並不差,自己必須要想個萬全之策,將己方的傷亡降到最低才行。
「報!」
就在這個時候,帳外忽然響起傳令兵的聲音。
「進來!」隗正業說道。
傳令兵走進帳篷,單膝跪地稟報導:「啟稟元帥,剛才在營帳之外有人送來一封書信,讓元帥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