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吏部安排此次新科進士下方的縣城名單,還有宰相大人下方的兩名官員所去的縣,因為咱們國內縣城一共只有一百八十個縣,所以臣擅作主張將兩人分為一組,分別擔任知縣和縣丞,請陛下查視,如有需要改動的地方,臣就派人去改動!」吏部尚書於文棟恭敬的說道。
小宣子將奏摺接了過來,隨手翻看了一眼之後,說道:「就按照這個辦吧!」
於文棟聽到此言,鬆了口氣,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陛下壓根就不知道這些縣代表著什麼,原來這上面所劃分所去之縣確實就跟紀曉坤所說的一樣,將田博等人安排到了最差的縣,當然這不是說於文棟是紀曉坤派系的人。
實際上六部的尚書並沒有任何派系,如果非說派系,那就是愛國派,只要他們認為對干國有益的事情,就會支援,不管這個意見到底是誰提出來的。
而於文棟這次選擇答應紀曉坤將田博等人派到最貧窮,最偏遠的縣,也正是因為他覺得貿然將田博等人封為五品官員,有些冒失,並不符合正常的升遷制度,而且他們沒有任何經驗,容易將事情搞得一團糟,所以才選擇了支援。
當然如果田博等人能將全國最落後,最貧窮的縣都治理的井井有條,那就是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到時候干宇再次將他們封為五品以上大員,那他也沒有任何意見。
「臣領旨,現在臣就回去派發公文與官服,讓他們即可上任,臣告退!」於文棟退了出去。
小宣子看到於文棟退了出去之後,張口說道:「陛下,奴才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干宇翻了個白眼說道:「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說明不當講!」
「唔,是奴才越柬了!」小宣子告罪道。
小宣子聽到干宇說是自己人,頓時感動不已!
干宇看到小宣子半天沒有說話,催促道:「你到底說不說了?」
「奴才這就說,陛下,是這樣子的,奴才剛才看了一眼於大人給您的奏摺,奴才覺得這裡面有點問題!」小宣子說道。
「什麼問題?」
小宣子說道:「於大人安排的田博等人去的縣,都是咱們國家最破,最落後的那些縣,就比如這個靠山縣,奴才記得有一年靠山縣的知縣,曾經上奏過一片奏摺,上面寫著靠山縣的村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無力繳納賦稅,希望陛下能夠開天恩,免了靠山縣的賦稅,而宰相所派的兩名官員去的縣則是魚米之鄉,地產豐富,本來就家家戶戶安居樂業,賦稅也能征全,奴才覺得他們這是在針對您,故意這麼做的!」
干宇聽完之後,微微一笑,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紀曉坤是想讓自己輸的,但又不可能使用陰謀詭計,所以堂堂正正的使用了陽謀,不過干宇滿不在乎的說道:「沒關係,我相信田博他們,如果連這點小小的困難都解決不了,那他們也是辜負了我的信任,也不配我這麼長時間的教導!!」
小宣子聽到這話,心中了充滿了佩服,不愧是陛下,不管做什麼事,心中都充滿了自信。
於文棟離開皇宮之後,就開始馬不停蹄的製作公文,儘快將生米做成熟飯,以免被干宇發現裡面的貓膩反悔,而另一方面也是怕方昊華,仲立果等人的父親得知自己把他們兒子弄去最破的縣之後橫加阻撓,畢竟方昊華他們的老爹也都是朝廷三品以上的大臣,很多都在朝中重要部門任職,要是他們前來橫加阻撓的話,自己怕是也要頭疼,甚至少不得還要屈服。
因為干宇首肯,在加上有著紀曉坤在後面推波助瀾,所以短短一天時間,就已經將所有公文都已經蓋上印璽,當場生效,想要改都改不了了,緊接著就像這些公文送到了每一個進士的家裡。
仲立果等人的父親看到將自己派去的縣之後,一個個氣得火冒三丈,口中大罵欺人太甚,覺得於文棟這是在故意針對自己兒子,不給自己任何面子,否則但凡給自己一點面子都不能派到這種地方去!
「於文棟這個老匹夫,氣煞我也,我現在就要去找他算帳!」仲夏氣得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仲立果卻是一臉淡然的說道:「父親,現在木已成舟,你去了也沒什麼用,而且這件事是經過陛下同意的,您還沒悟出來嗎?」
仲夏疑惑的問道:「悟出來什麼?」
「陛下這是在考驗我們的能力,如果我們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如何能夠輔佐陛下,管理好江山?」仲立果侃侃而談!
仲夏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父親當了一輩子官,還沒你看得透徹,沒錯,陛下肯定是這個意思,為父不如你也!」
仲立果回道:「父親此言差矣,您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你的經驗比兒子多多了,兒子以後還要多向您學習!」
仲夏看著如此懂事的兒子,心裡寬慰無比,如果沒有陛下的教導,恐怕自己這混帳小子,至今還在外面吃喝嫖賭呢,陛下才是真正的明主!
相同的一幕,在方昊華等人的家裡發生,都想去找吏部的麻煩,不過都被方昊華等人給勸阻了,都認為這是陛下給自己等人的考驗,考驗自己是否能夠擔任重擔!
至於說那些沒有背景的新科狀元,看到自己即將上任的縣,除了苦笑之外,沒有任何辦法,不過他們也相信憑藉自己的一腔熱血,還有陛下給自己的出的主意,相信必定能使所有百姓安居樂業!
既然公文已經下了,方昊華等人也沒有再繼續留在家裡,而是在第二日的時候,就已經帶著官服,帶著吏部的公文和證明自己身份的路引前往各自的縣走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