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開伸出一根手指頭。
田博看了一眼,說道:「一萬兩銀子,還不少,足夠本官大施拳腳了!」
鍾開聽到田博,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這新來的知縣還真敢想像,還一萬兩銀子,就整個靠山縣一年的賦稅都收不上來一萬兩銀子好嗎?
「知縣大人,並不是一萬兩!」鍾開說道。
「一千兩,雖然少,但前期勉強應該也夠了!」田博皺著眉頭說道。
鍾開依然搖頭:「不是一千兩!」
田博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道:「你不會想要告訴我,是一百兩吧!」
這一百兩夠幹什麼的,說句不好聽的,以往在干城的時候,自己逛一次青樓都得百八十兩好不!
鍾開依然搖頭。
不是一萬兩,不是一千兩,也不是一百兩,難道說自己說少了,呼吸有些急促的問道:「呼哧,呼哧,難道咱們縣衙能有十萬兩?」
鍾開一臉無語,覺得田博真是人長得醜,想的倒是挺美,還十萬兩,整個縣能不能湊上來十萬兩都是個問題,所以再次搖頭。
田博實在是沒有耐心再猜下去了,直接說道:「鍾主簿,你就不要跟我打啞謎了,直說有多少兩銀子吧。」
鍾開回道:「小老兒的意思是縣衙之內一兩銀子都沒有,這頓飯還是小老兒自掏腰包請兩位大人吃的。」
田博都傻眼了:「你開什麼玩笑,諾大的縣衙一兩銀子都沒有?」
鍾開說道:『是的,大人,不光沒有銀子,而且整個縣衙已經有半年沒有開過俸祿了,所以整個縣衙之內,您才一個衙差都沒有看到!』
田博一臉的不可置信,偌大一個縣衙怎麼會窮到這種地步,連衙差和主簿的俸祿都開不起,於是張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開回道:「因為咱們這個靠山縣是最為貧窮的縣,連每年的賦稅都收不上來,而縣衙所有人員的俸祿都是從賦稅之中扣除的,沒有賦稅,壓根就沒銀子給我們開俸祿,而沒有俸祿就沒人幹活,沒人幹活就沒人收賦稅,沒有賦稅就沒有俸祿,直接陷入了惡性迴圈之中。」
田博都無語了,他本來還想要在靠山縣大展拳腳一番呢,現在一文錢都沒有還大展拳腳個屁,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呢,於是扭頭看向一旁的卓俊郎。
「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找知府去,讓他先給咱們撥點錢應急!」田博說道。
「行,就這麼辦!」卓俊郎說道。
於是倆人三下五除二就將飯吃完,然後二人一看天色還早,於是倆人就商議了一番,由卓俊郎留在府衙之內將所有差役先找回來,最起碼要將完整的班子搭建起來,而田博則是前往尋找知府撥錢應急。
一個知府管理著數個縣衙,自然不可能跟縣衙處於一個位置,靠山縣乃是歸天安府管理,兩者相距足足有一百多公里。
田博從中午出發,愣是走到第二天早晨才趕到了天安府府衙之外。
遞見了拜帖之後,在外面愣是等了一上午的時間,才被允許進入府衙,進去之後,又坐了快一個時辰,天安府的知府才姍姍來遲。
田博雖然心中不爽,但自己有求於人,也不能失了禮數,所以看到知府來了之後,起身道:「下官靠山縣知縣拜見知府大人。」
天安府的知府名為藺同甫,看到田博,一臉熱情的說道:「想必你就是本次的新科狀元,果然是一表人才,快坐,快坐,本官早就想來見你了,只可惜公務繁忙啊!」
「謝大人!」田博坐了下去。
「你剛剛到任就來見本官,肯定是有事情需要本官幫忙吧?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本官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藺同甫連忙說道。
田博一聽這話,頓時覺得這件事穩了,所以張口說道:「不瞞大人,下官此次前來找大人,確實是來尋求大人幫助的,昨日下官到任之後,發現整個靠山縣的縣衙之內沒有一兩銀子,甚至連衙差都半年沒有開俸祿了,所有衙差都罷工不幹了,所以下官想要請大人從府衙之內撥點銀子給下官應急!」
藺同甫一聽這話,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說道:「田大人,不是本官不想幫你,不過你也知道本官管轄的這幾個縣一個比一個窮,都交不上來賦稅,實在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開什麼玩笑,自己早就幾天前接到了紀丞相的來信,告訴自己不要給予田博這些新任縣官任何幫助,自己區區一個知府,可不想跟當朝宰相對著干!
田博聽到這話,傻眼了,張口說道:「大人,府衙之內真的沒有銀子了?」
「本官對天發誓,府衙真的沒銀子了,否則肯定給你,如果你實在沒銀子的話,本官這裡還有二十兩銀子,你拿回去應應急?」藺同甫從袖子之中掏出二十兩銀子遞給田博。
田博一臉無語,自己也不差這二十兩銀子,要是給自己兩千兩那還行,苦笑道:「大人,這就不必了,下官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下官先告退了。」
說完就起身離開。
藺同甫看著田博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覺得田博這幫愣頭青想要跟紀曉坤比簡直是不自量力,就算有陛下支援也沒用,畢竟誰不知道整個朝廷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官員都是紀曉坤一個派系的。
離開了府衙之後,田博再次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靠山縣。
回到靠山縣之後,田博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不過還是找到卓俊郎。
卓俊郎看到田博回來,倆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旋即倆人一陣無語,隨即卓俊郎說道:「你先說吧。」
田博點點頭說道:「我這去找了知府之後,他跟我說府衙也沒有錢,還假惺惺的拿出二十兩銀子給我,這不是打發要飯的嗎?我壓根就沒有要,直接就回來了,你這邊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