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
小昭看到練功房內溢出的白氣漸漸散盡，便吭哧吭哧地跑了過來，推門而進。
「怎麼了？」
「我剛才醒來發現你不見了，就有點想你了.....」小昭不好意思地說道。
「還有我看到那個被子，我就知道是那個姓趙的壞人幹的好事，她肯定也看上少爺了！」
「嗯？」顧瀾之面露驚訝，「你看出來了？」
「那當然了！」小昭得意地點了點頭，「昨天我都有偷偷看她，她看你的眼神，就好像你去醉風樓，那些清倌看你的眼神。」
「我說性別啊！」
「是啊！他不就是女扮男裝嘛？有幾個男子，如此面白無須，喉管幹淨平整，身上還帶著香氣，就像....就像小昭身上這樣啊！」
小昭湊上去，伸出脖子讓顧瀾之使勁地聞。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昭很香。」顧瀾之推開小昭，動作溫柔，又道：
「知道這件事情就好，不要傳出去，若下次再遇見她，你就把她當作男子看待。」
他怕再不推開，小昭都要伸出腳來讓他聞了。
顧瀾之內心吐槽一些話本裡面寫的女扮男裝，那不是大部分都能一眼瞧出來了嘛？
他自己如果不提前知道這個人是趙敏，單看趙敏男裝那般嬌媚模樣，也會察覺不對勁。
小昭都看出來了，可想而知，要想通過裝扮掩藏是很難的。
除非是後世的一些人，通過物理干預，那模樣，也讓顧瀾之有點忍不住動心啊！
「嘖嘖！這要是真談上這樣一個，一脫衣服，那情景不敢想像！」
顧瀾之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撇開，他可不想男上加男。
「嘻嘻，我聽少爺的，不過我看前堂好像她又來了，我看到了那個和少爺比劍的阿大了！」
「你說什麼?」顧瀾之猛地起身，還來？
「那個趙公子又來了。」
小昭回憶了下剛才見到的那個人確實是阿大，然後點點頭。
「沒完沒了了，好歹也讓我歇歇啊，真是彼其娘也。」
顧瀾之一開始聲音很大，但是聽到二十步外有腳步聲，聲音逐漸變小。
果然過了一會，趙敏出現了。
「哈哈哈哈，原來是趙公子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顧瀾之一看到趙敏就上前拉著她的手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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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不語，將自己的手從顧瀾之手中抽了出來，神情玩味地說道：
「我好像聽到沒完沒什麼的，後面就聽不清」
「顧公子這是嫌棄小弟了？」
「哪有，實在是.....實在是昨天趙公子的酒量嚇到顧某了，今天過來若再找顧某喝酒，這....這實在讓人為難。」
顧瀾之見趙敏只聽到了前半部分，就趕忙編了個理由，誰能想到她這麼大大咧咧的直接往後院進，他自己也沒顧忌吐槽的聲音。
「嗯！還是內力不夠，不然應該方圓半里都能聽見動靜。」顧瀾之自我反省。
「我們也別相互客套了，彼此之間的稱呼太過生疏了，我姓趙，單名一個敏字，你可以直接叫我趙敏或者敏弟。」
趙敏直接開門見山，也不去拆穿顧瀾之的謊言。
「好名字！」顧瀾之伸出大拇指，隨後又問道：「趙公...敏弟，今天過來是要......」
趙敏徑直走到桌前，倒茶喝了起來，「小弟看今天天氣不錯，特意過來約顧公子一起出去玩玩，不過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趙敏環顧了一下房間布局，又察覺到房間內偏低的溫度，「是不是打擾顧公子練功了？」
「不打擾，來得正是時候！」顧瀾之神色一正。
「其實我也想約敏弟出去遊走，畢竟我們可是一起喝過酒的交情，而今天，此時，此刻，恰到好處。」
「那就好！」趙敏面露笑容，不過又看到躲在顧瀾之身後的小昭，對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對。
顧瀾之也看出了，趕忙上前擋住視線，轉移話題，「我們去哪玩？」
「石頭城！」趙敏又轉過頭看向小昭，「小昭妹妹也一起來啊！」
「誰是你妹妹！」小昭心中暗罵，她也是看過話本的，能領悟趙敏這番話的意思，「好啊，我以前和少爺經常去那玩呢！」
「這個季節，那個地方正合適，不冷不熱。」顧瀾之附和，「敏弟可往前堂稍坐，我換身合適的衣服。」
他練內功都喜歡穿寬鬆的衣服，既然要出遊，自然想回去換套緊身的衣服。
「好，我在前堂等你！」趙敏說完也不等顧瀾之反應就離去了。
小昭在後面瞪著她的背影，雙手飛舞。
「好了，你也去換套貼身的衣服。」顧瀾之阻止了小昭在那兒手舞足蹈，又看向趙敏離去的背影。
「唉，煩死了。」
半柱香後，一輛馬車從顧府緩緩駛出坊巷，朝著清涼山而去。
駕駛馬車的正是阿大。
馬車內，顧瀾之和小昭坐在一起，趙敏坐他們對面。
顧瀾之看了眼阿大，「敏弟，怎麼就帶一個護衛？」
「我們此行只為遊玩，為何要多帶人，那豈不是破壞了遊玩的興致？」
「有道理。」
顧瀾之看著趙敏一直透過窗簾，在那左顧右看的，心想再聰明目前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長居王府，對這種街邊煙火氣格外有興趣。
想到趙敏後來看上了張無忌，顧瀾之心想這算不算是乖乖女被黃毛小子給騙走了呢？
張無忌是黑道第一的明教教主，趙敏是王府郡主，這身份一代入進去，就合理了。
他也隨著起開的窗簾，看向車外，集慶路城西屋舍連連，街邊有挑擔賣茶的小販，好一副熱鬧場景。
不過兩炷香，馬車便停在了清涼山腳，此時山下已有不少馬車在此停靠，往常是沒這麼多的。
顧瀾之率先掀簾下車，小昭緊隨其後，阿大護衛在趙敏身側。
抬眼望去，前方一條蜿蜒石徑，順著山勢向上延伸，草木蔥蘢。
褚紅色的崖壁隱在松柏之間，那便是石頭城殘垣。
江風從西邊漫過來，帶著長江的潮氣，吹得顧瀾之心神舒暢，宿醉之後來這種地方確實不錯，心曠神怡啊。
「這裡就是石頭城了！」顧瀾之側手一引，「六朝虎踞之地，可如今也只剩這些殘石斷壁了。」
說著說著他自己也為之感慨，千年前的江東群雄，現在都是過往雲煙。
趙敏抬眸看向山巔殘壁，唇角揚起：「世人都說鐘山龍蟠，石頭虎踞。果然聞名不如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