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顧瀾之替小昭揉了揉眼眶,「不要哭了,你母親的陳年疾病不是這顆丹藥能治好的。」
小昭抬頭看向自家少爺,顧瀾之繼續解釋道:
「九轉文心丹主要是溫補,在藥理中偏向補,不是治。」
顧瀾之從小昭懷裡拿出丹藥,示意小昭張嘴,小昭迷迷糊糊間也張開了嘴,她從來不懂得拒絕顧瀾之,留藥治母亦是如此。
顧瀾之將藥塞進她的嘴裡,見她吞了,而後說道:
「這種藥只能當做吃了顆糖豆,你母親的疾病,我心中有數,我知道有一人或許能根治。」
「真的嗎?」小昭面露喜色。
「當然少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是上次小昭要和少爺一起睡,少爺就騙了我,讓我一個人睡了!」小昭嘟著嘴。
顧瀾之被嗆了一下,「這.....這目前還不行,得等你到十八歲,而且我告訴你,女孩子不能那麼早生小孩,會傷身體的!」
「好吧!」
顧瀾之見小昭還在執著於和他一起睡覺,心裡也是有點過意不去,實在是有人不允許呀,於是轉移話題道:
「我說的那人,師傳蝶谷醫仙,單論醫術,天下恐怕無人能及了,他要是出手一定能治好你母親的病的。」
蝶谷醫仙的名號響徹武林,小昭也是聽過的,只不過這人現在在哪就再也沒消息了。
到了這裡小昭不禁反應過來,既然蝶谷醫仙名氣這麼大,她娘親為什麼沒去找這個人醫治呢?
「少爺,那我娘為什麼不去找這人呢?」
「或許吧,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在哪誰也不知道。」顧瀾之沒有說實話,總不能說他因為不肯醫治你娘,然後被你娘掛在樹上了吧,
「不過我可以確定,他的那個傳人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出現在光明頂!」顧瀾之說完這話,低下眼眸觀察小昭的神情。
見她低著頭默然不語,心裡有數,為了預防哪天趁他不注意就跑了,趕緊提醒:
「小昭,你記住,如果哪天你母親來了,要做什麼決定,一定先通知我,我來出面溝通,不要自己直接跑了明白嘛?」
「嗯嗯.....少爺其實我娘是想要讓我去光明頂的....」小昭聽到顧瀾之這話,也說出自己的打算。
「好了好了,少爺我也是打算去光明頂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懂了嘛?」顧瀾之摸了摸她的頭。
「少爺其實你不用因為我去的.....」
「我不單單是因為你,少爺我也想讓天下群豪見識一下我!」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顧瀾之現在就是必須要這麼狂。
小昭聽不懂這話意思,她也不知道六大派會圍攻光明頂,只以為少爺是為了自己才決定要去。
顧瀾之也不過多解釋,按照時間推算,紫衫龍王應該馬上就要來了,他得先和人家『溝通』一下。
唉!顧瀾之想到紫衫龍王心裡也是嘆了口氣。
他發現這些武俠小說裡面的人物,真的是人均犟種,嫁給韓千葉就嫁了唄,破身就破了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凡她不那麼傲嬌,和明教眾人說一下原情,明教眾人再對她結婚心裡有怨,還能不幫一下?
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到波斯和中土明教的糾紛,這相當於現代公司分部實力超過了總部,總部能奈她何?
波斯明教有膽來中土,顧瀾之敢肯定以中土明教的作風,最後翻臉了,保管他們波斯的一個都回不去,事情就解決了。
顧瀾之心裡思索了一下紫衫龍王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那就是既走公事再走私事,名正言順之下,誰也挑不出毛病。
「回房間吧,你可以運功化解一下其中藥力,日後對你習武也是大有幫助。」顧瀾之想完這些,就讓小昭先回去休息。
「少爺那你呢?」
「少爺我今天晚上要修煉內功了,今晚過後,就算你母親來抓你走,她也過不了我這關。」顧瀾之內心也有點火熱。
「嘻嘻,那我回房間了....」小昭向顧瀾之揮了揮手道。
顧瀾之回到自己房間,將里外衣服都給脫了,只剩一條內褲,這是他練內功時候的習慣。
明玉功屬性極陰,他修煉明玉功又地處江南之地,此地濕度極大,他平日修煉內功結束,身上難免冰涼涼的,摸上去還有薄冰。
為了方便,他就脫衣修煉,其實他也明白是他明玉功的層級不夠,尚且無法隨心所欲控制體內明玉真氣。
他才練到第五層,換一種說法,就是他連明玉功的小成都沒有。
第六層,才是!
練到這一層,再與移花接玉配合,才足以與天下一流高手爭鋒,這是原著還有明玉功歷代修煉者的總結。
這也是他敢誇下海口,能一人游斗玄冥二老的自信所在!
顧瀾之將床上被褥挪開,露出檀木床板坐了上去。
「先解酒!」顧瀾之明確後續步驟,現在的他還是醉酒狀態,這會影響他突破的。
他盤膝而坐,全力運轉體內明玉真氣。
一盞茶後,他的身上浮現出薄薄的水霧與水珠,而後又逐漸在明玉真氣下變成薄冰。
「哼!」
顧瀾之運功震開了身上薄冰,起身抖了抖,再次盤膝坐下。
這是他在以前喝完酒之後發現明玉功的妙用,藉助明玉功的特性將體內酒氣逼出來,化為薄冰,他就又清醒了。
顧瀾之看了看自身光溜溜的身體,有點洋洋得意道:
「雖然這解酒過程有點不太體面,但每解一次酒,相當於全身潤滑美白,我這皮膚相比那些用牛奶泡出來的大家閨秀的皮膚,也不遑多讓了。」
移花宮應該設個古代美容診所,一人一次百兩,絕對能賺翻了。顧瀾之內心暗想。
如果讓邀月知道顧瀾之把明玉功這麼用,以她的脾氣絕對會把顧瀾之脫光吊起來去做宣傳,讓人家知道移花宮的『厲害』,打人厲害美白也厲害。
「接下來,就是服用這顆丹藥了!」顧瀾之伸手吸過放在不遠處桌子上的九轉文心丹。
他打量著這顆丹藥,打算先吃了它再突破。
這顆丹藥藥性溫補,他可以用真氣快速化解,藉助幾絲藥力讓自己的突破更加穩定。
剩餘的藥力則是沉入身體,待時間慢慢融入體內。
顧瀾之一口吞下,閉上眼睛,五心朝天。
一絲絲藥力在體內化解,隨後被他運到丹田之內。
丹田中,主真氣如一團旋轉的寒霧,一絲絲純色的真氣不斷湧入丹田,隨後再與這團寒霧相和,不斷壯大主真氣。
顧瀾之在等,等自己的真氣在丹藥的幫助下再壯大些,他明白這是水磨功夫,千萬不能急。
內功修行差一絲一毫都是會要人命的,輕則使人經脈受損,重則就是使人走火入魔乃至喪命。
一個時辰過去,顧瀾之體內丹藥的藥力大概有三成被他煉化融入自己丹田之中了,這三成是可與他自身真氣相合的,
剩下的七成是溫補身體其他方面,不能與內功相合的,這七成顧瀾之就隨它緩緩沉入身體,溫養經脈了。
感受著那團比原先大了五分之一的寒霧,顧瀾之準備開始引導。
「是時候了!」他內心喊道,隨後緩緩驅使真氣向自己的沖、帶二脈而去。
第六層是打通體內真氣大周天運行之前最後的兩脈,沖脈和帶脈。
這也是貫通天地二橋前最後的衝刺準備,明玉功本就是頂級功法,他用來打通沖帶二脈,相比較其他人用普通功法打通的效果會更好。
這也意味著下一步打通任督二脈時,他的底子會更厚,打通的難度也會更低。
這就是內功心法之間的差距,打通經脈的韌性和寬度,決定真氣的容量、速度和回復度。
他現在正將真氣小心推入胸腹,這裡的是沖脈,也叫血海,由胸腹貫穿全身,能收納、調動十二正經全部氣血,相當於體內全身內力的總蓄水池。
但顧瀾之此時卻感受到一陣陣刺痛,一些之前根本用不到的細碎經脈,被現在明玉功的冰屬性真氣沖刷,就好像一條小河在被拓寬。
他咬牙忍住,繼續推動真氣由氣沖、橫骨、大赫、氣穴、四滿、中注,最後直到陰交。
顧瀾之一寸一寸地引導真氣向前,每經過一處經脈,真氣便壯大一分,但經脈的刺痛也加劇一分。
頂級內功的本質都會有如此情形,這也是洗經易髓的必備過程。
這個過程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
汗水從他額頭滲出,還未滴落便被體表的寒氣凝成冰珠,簌簌滾落。
顧瀾之先穩住新打通的沖脈真氣,運行一周天之後,裹挾新生的磅礴真氣繼續往帶脈而去。
奇經八脈中唯有帶脈橫向繞腰一圈,就像腰帶一樣,約束著所有縱向經脈,管束全身真氣不散亂。
只有打通了這一脈,後續任督二脈打通之後的洶湧真氣才能被人所約束住,不使真氣走火自傷其身。
真氣剛抵到帶脈穴,好像撞上了一堵堅硬的壁壘,顧瀾之只感覺自己腰肋好像被粗繩死死捆住一般,腰間也傳來酸脹之感。
此處是帶脈的起點,也是第一道關隘。
顧瀾之沉住心神,只緩緩催動真氣,先反覆沖刷穴間的淤堵。
待帶脈穴的禁錮稍松,他引氣下行,真氣沿著腰肋,奔往五樞穴。
這一路都是橫走,和往日真氣沿經脈上下奔行截然不同,顧瀾之現在每打通一道穴位,都要扭轉真氣走向,極耗心神。
又是兩個時辰之後,顧瀾之將真氣運行到章門穴,這是帶脈起始關聯穴,也是最後一個穴位,在人肋脅處。
顧瀾之摒除雜念,一聲低喝,真氣全力催動。
嗡!
一股溫熱的氣環瞬間在腰間成型,環繞整圈腰腹,帶脈通了!
顧瀾之鬆了一口氣,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就是沖帶二脈真氣相撞相和相融。
金系內功如果到了這一步,基本沒問題了,但是古系內功不一樣。
還差最後一步,神!
道家中講精氣神三合,按照這幾年顧瀾之對一些內功的觀察,金系內功重精,古系內功重神。
通俗點講,明玉功的突破還講究修煉者的心境修為,若心境修為不到家,再怎麼修煉都突破不上去。
執念、雜念、殺念、怨念等等這些都會影響修煉者的內功修行。
顧瀾之腦海中回想起自己念臨江仙時的心態,無非如此、不過如此,世事都是過眼雲煙。
他放鬆全身肌肉,放下自己突破的執念,
在心裡不斷告訴催眠自己:「無所謂的、無所謂的,突破失敗就失敗,不要急。」
顧瀾之逐漸陷入一種空無狀態,賢者狀態,也即道家所講的道法自然。
任由沖、帶二脈真氣在體內相撞,也不去主觀控制它們,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相撞的兩股真氣逐漸相合......
此時天已將明,有一縷晨光在天邊浮現。
若有外人在,就能感受到顧瀾之現在的房間內溫度急劇下降。
先是床邊的水盆,水面開始凝結,冰層從邊緣開始向中心蔓延,越來越厚,發出『咔擦咔擦』的脆響。
然後是窗欞水汽凝成霜花,接著是地面,青石板上浮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從顧瀾之身下向四周擴散。
薰爐中早已熄滅了的檀香灰燼上,更是覆上一層細密的冰晶。
顧瀾之的身體表面也在變化。
光溜溜的身體逐漸玉透,一層白霜從指尖開始凝結,沿著手腕蔓延到小臂,再到肩膀,他每次的呼吸都帶出一縷白霧,遠遠看過去就好像整個人處在半冰封之間。
顧瀾之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清明,體內真氣融合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仿佛都能聽到真氣衝過經脈的呼嘯聲。
體內沖帶二脈暢通無阻,新生的真氣體積比之前大了五成有餘。
在某一刻,顧瀾之睜開眼
瞳孔中閃過一絲冰藍色的光芒,隨後隱去。
他右手抬起,真氣外放。
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冰環從他的掌心擴散而出,甚至可以操控冰環在他身周緩緩旋轉。
顧瀾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全身經脈中流淌著前所未有的充沛真氣,他感覺現在的他能打兩個之前的他。
這就是剛突破之後的自信以及一點錯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膚比之前更白了幾分,甚至可以看到皮下血管的分布。
「第六層,終於成了!大周天運行就只剩任督二脈了!」
顧瀾之緩緩嘆出一口氣。
現在的他才能真正算得上是,天下一流高手!
毫無水分,全方位的一流高手。
(PS:這一章主要是講下古系和金系武功的不同之處,後面再突破不會再寫這麼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