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解法嗎？」沈茶一皺眉，「難道沒有第二個可以選擇的嗎？」
「按照巫女族人的說法，確實是沒有第二種選擇。」夏宸看了看她，朝著她笑了笑，說道，「你這個表情......是不是覺得這樣做有點殘忍？」
「不是殘忍，是很可笑。」
「可笑？」
「嗯！」沈茶一挑眉，「別人不清楚，咱們還不知道嗎？西南那些部落，除了少數耿直的，大部分都是滿口謊言，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的，不是嗎？尤其苗疆的，對吧？」她冷笑了一聲，說道，「他們對別人說瞎話，對自己人也說，說著說著，這瞎話就當真了，連他們自己都信了。」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苗疆的巫術，雖然被傳的神神鬼鬼的，但我們都知道，蠱蟲在其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只要毀掉了蠱蟲，什麼巫術、詛咒都能迎刃而解，壓根不需要什麼下咒人身死的。」
「這倒是，但......」金苗苗嘆了口氣，「你也說了，他們瞎話說的多了，自己也當真了。不過，有些蠱蟲確實是有點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嗯！」金苗苗點點頭，「毀掉了蠱蟲，放蠱的人也活不了，這種情況還不在少數。那個巫女用的十有八九就是這種蠱，確實也沒有第二種選擇。」
「原來是這樣，可......」
「她十有八九應該知道自己活不了，也知道她的族人不會放過她。她不僅算計了苗家那位先祖，應該也許算計了她的族人。」
「她設計了這個借刀殺人的事兒？」
「有這個可能。」金苗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跟族人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以身入局能做到這個地步。」
「可她還是死了。」
「但她也算是圓滿了。」
「圓滿？」沈茶和金苗苗對望了一眼，「這話是怎麼說的？」
「她在離世之前，跟苗家的那位先祖把話說開了，兩個人也算是冰釋前嫌了。」
「冰釋前嫌？他們都說清楚了？」看到夏宸點頭，沈茶嘆了口氣，說道，「怎麼說開的？」
「那就沒有人知道了，苗慎說，聽家中長輩說，兩個人關在屋子裡聊了兩三個時辰，離開的時候，兩個人的表情都非常的平靜，像是沒有了執念。而且......」他一挑眉，「巫女是自我了斷，並沒有等到族人動手。苗家的先祖知道了她的死訊，先是好好的安葬了她，然後把自己關起來半個月。」
「那是非常傷心了。」
「不僅如此，每年的忌日，他還是去墓前祭奠的。」夏宸無奈的笑了笑，「直到他過世，後來苗家根據他的遺願，把他葬在了巫女的旁邊。」
「先祖後來成親了嗎？」
「嗯，成親了。」夏宸點點頭，「他夫人也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過往，也覺得他們這一段感情非常的唏噓，很心疼他們。所以，他夫人也陪著他一起去祭拜，他們有了孩子之後，還帶著孩子一起去。」
「雖然沒能在一起，但在某個方面也是圓滿的。」
「對！」夏宸嘆了口氣，「這段感情也算是有了一個結局。」
「可......」金苗苗摸摸下巴，「苗家人丁減少那個事兒，又怎麼解釋？」
「這個還真不知道，苗家自己說是詛咒遺留的問題，但到底是不是跟詛咒有關係......」夏宸輕輕搖搖頭，「巫女早就不在了，誰也說不清楚了。」
「這也說不通啊！」紅葉輕輕敲了敲桌子，「如果人丁減少的話，苗家早就從這個世間消失了吧？」
「這倒是，但這種情況也不是說一下子就那麼明顯的。」宋爻佳一挑眉，「況且，苗家所說的人丁稀少，應該是男孩，女孩還是沒有那麼少的吧？」
「怎麼說呢？」夏宸想了想，「苗慎的意思是，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
「基本上差不多？」宋爻佳一愣，「那苗家怎麼存活下來的？」
「還是那句話，這個玩意兒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這樣的，是一點點的慢慢開始顯現的。」夏宸嘆了口氣，「苗慎的曾曾祖父，很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才做出了決定，女孩不嫁人，只招婿。」
「是個很英明的決定。」
「倒是苗苗......」夏宸看了看金苗苗，「你當年應該給苗三姑娘診過脈，她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她主要還是心神鬱結的問題，跟詛咒沒什麼關係。」金苗苗嘆了口氣，說道，「其實，苗家最大的問題就是，肉吃的太多，甜食吃的太多，蔬菜基本上沒有，再加上他們那邊又愛喝酒......」她無奈的搖搖頭，「幸好他們家靠拳頭髮家的，家裡的人都是習武的，否則......」她一攤手，「他們家能長壽都是靠有這一副好體格啊！」
「明白了。」
「其實，我問過苗慎，是只有他們家會是這樣，還是其他家都有這種情況，他跟我說，其他家都有，只不過不是很明顯罷了。」
「說白了，就是他們在南疆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一點點的事情都會被放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沈茶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戚老將軍對苗三姑娘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兒，都太不地道了，太傷人了。」
「其實是因為戚家知道，在南疆稱王稱霸是不可能了，但這些年受的這些委屈，還是要討回來的。」夏宸嘆了口氣，「你看他們家調回西南多老實，哪兒有在南疆那麼威風的，對吧？」
「那當然了，在西南，他們戚家不過就是一個參將，想要干點什麼，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不過，十年前的那一仗，也確實多虧了戚家，否則的話.....後果也是不堪設想。」沈茶輕輕嘆了口氣，「他們家的忠心不會有人懷疑，但在治家上面卻是一塌糊塗，戚老將軍能說出那樣的話，也是從小到大聽家裡人說的，心中對苗家也是很不滿的。只不過，把這種怨氣發泄在一個女孩身上......」她冷笑了一聲，「這家裡的家教也不怎麼樣，難怪戴侍讀看不上他，別說戴侍讀，怕是西京城裡的武將也未必能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