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麓書院,竹溪草堂!
這是個風雅的地方,院子裡種滿了翠綠的青竹,青竹之下還有一條清澈的溪流。伴隨著溪流兩旁,有許多雅座。
文人雅士在這地方風雅的時候,會從溪流的上游放一個酒杯,這酒杯順水而下,流到誰的面前,誰就要寫出一句詩文,而且還要和前面文人所寫的詩句相對應。如若寫不出來,那就飲酒一杯。
應天學府陸淵來到竹溪草堂的時候正好碰上前來迎接的雲麓書院學子。
學子當中走出來一人,拱手一拜。他是雲麓書院第一才子也是大儒曾林海的學生,盧之渙!
盧之渙急忙拱手一拜,「可是應天學府的陸老師?」
「是,曾林海呢?」
「老師已經在竹溪草堂煮茶等候!」盧之渙說道,「陸老師,請。」
陸淵點點頭,他看向身後的齊雲霄等人,「你們第一次來雲麓書院,書院的書樓藏書三萬卷,是整個寧國藏書最為豐富的地方。你們年輕人更有話題,自是可以去藏書樓看一看學一學。」
「是!」
年輕一輩有年輕一輩的話題,盧之渙帶著齊雲蕭等人便是前往藏書樓。
陸淵走進竹溪草堂,恰逢幾人迎面而來。這幾人當場中有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老人雙目炯炯有神,一個充滿書卷氣息,一個十分儒雅。
兩人分別為雲麓書院的大儒曾林海,還有大慶城稷下學宮大儒李文海。兩位大儒的後面,則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陳之行!
「曾林海,李文海,你們兩個,還沒死啊?」陸淵朗聲笑道。
「你不也還沒死嗎?」曾林海上前,拍了拍陸淵的肩膀,少年同窗幾十上百人,而今還活著的寥寥無幾。再加上各自在不同國家,路途遙遠,見一面就少一面。這見面的問候,自然也就是如此。
「請!」
數人於竹溪草堂的八角涼亭入座,陳之行則是親自給三位大儒泡茶。
「這雲麓書院,到底是變化很大。這些新的房舍,在我們上學的時候,可並沒有。」
「我方才,還遇到你的弟子。你這老傢伙,倒是收了個好學生。可惜他跟了你,要不然,我都想要帶回北涼應天學府去!」陸淵笑道。
「我的學生?可是盧之渙?」曾林海神色疑惑,「盧之渙的確有不小的才學,只是心性方面,還需磨練磨練。」
「不不不,不是盧之渙。」陸淵急忙否認,盧之渙他見過,但是對於這個才子他是不了解的。
「是陳寧安!」
噗~
曾林海剛喝了一口茶水卻是當場噴了出來,心道陸淵碰到碰到雲麓書院的任何一個學子都好,都比那陳寧安好!
他甚至不願意在公開的場合承認,陳寧安是他的學生!雖然,他教過陳寧安半年的時間。可這半年時間也讓曾林海確定,陳寧安真不是個讀書的料。
「你搞錯了吧?這個,這個陳寧安他,其實不是~雲麓書院的學生。」曾林海想說這廝不是他的學生,想要撇清兩人之間那半年的姻緣,畢竟對他來說這是奇恥大辱。
有辱名聲!
「老夫知道他不是書院的學生,可他自稱是你的學生。老夫與他同乘一船,在船上還與他進行了一番有關於讀書的策論。他對於讀書的見解,當真是非常讓老夫吃驚!」
讀書?
一旁的陳之行神色疑惑,心想這個草包還能對讀書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陸老恐怕是搞錯了,我這弟弟他就不是個讀書人。他在陳家書樓裡面那段時間,基本上都是在玩蛐蛐。他雖是我弟弟,但我並不否認他就是個草包廢物的事實。當然了,這也是陳家的恥辱。」陳之行說道。
「這一點,陳將軍所說不錯。」曾林海搖搖頭,「當初老夫親自教導他半年時間,別說是關於讀書的策論~他其實根本就不識字。」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所說的陳寧安,和老夫所說的陳寧安是同一個人嗎?」陸淵驚呼道。
「你們可知道?老夫問他讀書可有收穫?他說他是半個讀書人,他所讀的書並非一定要有所收穫,他對待讀書的態度就像是他親口所說的那一副對聯。」
「白鳥忘機,看天外雲舒雲卷。青山不老,任庭前花落花開。」
嘶~
曾林海神色有些震驚,陳寧安還是那個他認識的陳寧安嗎?他怎麼可能開口成章?他又怎麼可能說出這般極富有詩意的對聯來?
陳之行則是更為震驚,他無比確信陳寧安就是個草包,畢竟這廝從小到大都是那般無能頹廢!
「陸老,這恐怕不是他的筆墨。我作為他的哥哥,他肚子裡面有幾分油水還是清楚的。這對聯如此精妙,更何況給人一種看透生死淡泊名利的超然,他並不是一個這樣的人!」陳之行說道。
陳寧安斷然不是這樣的人,他沒有這樣的才學。
「可這是我親眼所見,他親口所說。」
「你們可還知道,他所說的有關於讀書的策論?他說,讀古人書,是為求修身道。友天下士,為謀救時方。一為天地立心,二為生民立命。三為往聖繼絕學,四為萬世開太平。」
「這必然,已經是對於讀書有著超然的感悟。否則,絕對不可能有如此崇高的理想和目標。」
眾人:「.........」
曾林海當場石化,心道自己這個學生,他什麼時候有如此才學和理想了?這簡直就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一旁的大儒李文海臉色格外吃驚,「好,好一個讀書之策論,好一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民!」
「倘若我寧國學子都有如此志向抱負,寧國何愁不興也?更何況,這位學生,是為天下學子樹立讀書之標杆!何為讀書之意義?這就是讀書之意義!」
陳之行滿臉疑惑,自己那個傻子弟弟什麼時候有這種思想和覺悟?他要是能說出這番話來也不應該連個秀才都考不上,草包就是草包,更何況曾老大儒也曾經親自說過陳寧安這一輩子,恐怕無緣讀書。
「你我同窗,我還能騙你不成?這個學生你不要,我可就帶回北涼了!我還是很欣賞他這半個讀書人的。」陸淵笑道。
「不可,那可不行!」曾林海連連擺手,「他是我的學生,絕不可能讓你。」
咳咳!
在此之前曾林海可是極度否認陳寧安是他的學生,因為這個學生給他大儒的名聲帶來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但是現在~先認下來也沒有什麼不可!
「陳寧安呢?」
「他去了藏書樓,他說他要留在藏書樓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