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一炷香時間內寫出一篇文章,還是要畢生最好的才學所寫的文章。」
「這未免也太難了些!」
「文會本就是篩選才子的,要不然你以為那些名揚天下的才子為什麼會那麼厲害,受人追捧?」
「你要是沒有這個本事,那證明你的才學本身就是不到位的。來到這裡的人,都想要爭一爭那個第一。少年的名,來之不易。」
苛刻的條件讓在場不少學子臉色難看,心中乍舌。但也正是如此條件,方才能夠篩選出真正的才子。
雲麓文會在文壇之上的含金量很高,早些年就有不少人是在雲麓文會之上一舉成名。
「接下來聽好,這場文章比試的論題是,以滕王閣為題,寫一片文章!」
「點香!」
曾林海一聲令下,現場頓時鴉雀無聲。那代表著時間限制的一炷香已經點燃,這也預示著文會進入倒計時,留給學子的時間本就不多。
以滕王閣為題!
此間場中最為頂尖的學子皆是在思索,眉頭緊蹙。這無非就是誇讚滕王閣的一篇文章,可這篇文章該怎麼寫才能爭奪第一?才能在文會之上有好的名次?
站在盧之渙身邊的是柳元,柳元也是稷下學宮的學生,但是他並沒有參與打架。
為左丘明打架,這在他看來是極為不值得的事情。而今天,他還要為左丘明寫下一篇詩賦文章!
「柳兄,可有眉目?」盧之渙問道。
柳元搖搖頭,「難啊!這滕王閣,都被前人給寫爛了!如若是普通一些的筆墨,基本上就別說爭一個好的名次了!」
只是兩位頂尖才子,以及書院的才子都埋頭苦苦思索的時候,一道青衫突然就走向高台。那高台之上有案子,有筆墨紙硯,這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存在。
還沒有一個才子上台書寫筆墨,所以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道青衫人影上面。
臥槽!
陳寧安!
「什麼情況?那個傻子,他竟然是第一個走上高台的?」
「這下有熱鬧看了,就連稷下學宮第一才子柳元,都還沒有開始動筆墨,竟然是他~」
「你們當真以為他能夠寫出詩詞文章?你們也不看看他是誰!」
「臨江城誰不知道將軍府的一文一武?誰不知道他陳寧安是個傻子?」
「也只有傻子,才會在今天這場文會之上,做出暴打左相世子這種蠢事來。」
「我聽說他目不識丁?」
柳元嘴角抽搐,盧之渙則是當場傻眼。而遠處的左丘明,神色冷笑。
光天化日之下,沒有人能幫的了你陳寧安。而你所謂的才學,今天就會被揭下真面目。
所以,左丘明根本就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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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學府的齊雲霄亦是一驚,早先陸淵就跟應天學府的學生們說過,這一場文會的第一恐怕早有定論。
所以,應天學府的學生應該去爭的,就是那第二,第三。
老師說的第一不是稷下學宮的柳元,也不是雲麓書院的盧之渙。而是,那位極為讓人意外的,陳寧安!
一個傻子!
但是陸淵說陳寧安的才學遠在當今才子之上,無論是陳寧安有關於讀書的策論,還是他寫下的詩文。這都表現出,這個人並不像是傳聞中的那般草包!
所以陸淵相信陳寧安的才學,他更相信陳寧安之所以有那麼難聽的名聲~完全是因為他藏拙!
他為什麼要藏拙?這自然是因為將軍府的原因。而今他不再隱藏,以他的才學肯定會名揚天下!
而今陳寧安第一個踏上高台書寫筆墨,齊雲霄方才明白,陸老師說的對!
陳寧安當真是個天才,難不成他就不需要思索的麼?這怎麼可能?
齊雲霄現在倒是想知道,陳寧安到底會寫出什麼筆墨來了!畢竟,有關於讚美滕王閣的文章,可都被寫爛了!
遠處兩道人影靜靜看著那一幕,他們自然是陳之行和韓知雪!
陳之行咬牙切齒,臉色都是鐵青一片的存在。他無比期盼在這場文會之上,能夠看到陳寧安身敗名裂。草包就是草包,他目不識丁,他作得什麼狗屁文章?
不過對於陳寧安這個王八蛋來說,他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名聲。他的名聲,在臨江城本就已經爛透。
韓知雪心思一沉,因為她看到陳寧安書寫筆墨。陳寧安的神情是那般認真?他不像是胡編亂造,更不像是以前那個目不識丁的草包!
他親手寫下休書,而今又在文會之上親手揮灑筆墨!也就是說以前那個痴傻的陳寧安~都是裝的!
韓知雪心裡咯噔一下,如此這般陳寧安或許早就知道,她與長兄之間的苟且!
這個人藏的極其之深,韓知雪從未想過,一個傻子尚且有如此之深的城府!
她竟半點都沒有看出來!
韓知雪忽然有些失落,陳寧安以前是她的夫君,她本該與這個夫君舉案齊眉。而今這個夫君表現出了極高的才學,他站在台上是那麼的耀眼!
可是,卻跟她再無任何關係!
有那麼一瞬間韓知雪感覺空落落的,就像是那些女學生所說的,陳寧安其實生的很好看!
陳寧安變了,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變得韓知雪甚至不認識他。
~
「寧安他,會寫出怎樣的文章來?」曾林海喃喃道。
「你是寧安的老師,你不了解他的才學麼?」陸淵有些鬱悶,「你要是能教就教,你要是不能教,我就把他帶回應天學府。至少,在北涼他不會被人辱罵成傻子!」
「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天才是你們無法理解的,人們常常認為天才和傻子是一線之隔。」
曾林海:「........」
「慚愧,寧安他雖然是我的學生,但是我在教他的時候他的確沒有表露出讀書的天賦!後來,我漸漸的對他失去耐心,所以我那時候認為他目不識丁也是正常的。只是今天,寧安這孩子,真的很讓人意外。」
「不過他要是願意~其實讓他跟你去往北涼或許不是壞事。如此一來,他就不用面對他的命!那些陰謀和傷害~我怕寧安這個善良的孩子很有可能還不會保護自己。」
陸淵臉色微變,「是因為他那個不靠譜的爹?」
「是,也不全是!」
「這是他的命,他從一出生開始就要揹負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