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荒唐,傻子如此荒唐,劉大人,你還任由他胡來嗎?這件事,我必定要稟告許大人!」李謙憤怒道。
劉長豐亦是臉色非常難看,他正欲開口阻止,陳寧安抬起手阻止了所有人。
場中只剩下,兩個婦女在爭搶,和那個孩子的哭嚎聲!
只是片刻,滿臉都是淚水的周氏,突然放開了孩子,她抹著眼淚說道:「大人,大人,我不搶了,我不搶了~把孩子給她吧,我不搶了~」
另一個屈氏,搶到了這個孩子,滿臉喜色,「大人,這孩子是我的了,我這就回家了!」
「慢著!」
陳寧安一聲怒斥,轉身對劉長豐拱手一拜,「啟稟大人,事實已查清楚。這孩子是周氏的孩子,屈氏婦人,明知這孩子不是她的還如此硬搶,搶奪他人之小孩,實乃重罪。」
「請大人,重判!」
什麼?
一時間,場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幕,方才陳寧安又說誰搶到這孩子就是誰的,而今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呵呵,傻子就是傻子,前言不搭後語!」李謙冷嘲道。
「寧安,你這是什麼意思?」劉長丰神色疑惑。
陳寧安嘴角微微上揚,「試問,在場的各位,要是你們的孩子這么小,你們可願意將其扯開為兩半?你們可曾,願意聽到自己孩子慘痛的哭泣?」
「若是兩人繼續爭,是扯掉胳膊,扯掉大腿,孩子受傷,甚至是死亡!」
「一個母親,一個疼愛自己孩子的母親,是絕對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死亡!」
「更不願意,孩子的死亡是因為自己的爭搶。」
「所以,周氏放棄了屬於她的孩子。她寧可,讓孩子活著,也不願再爭。」
「但是屈氏就不一樣了,在整個爭奪的過程中,這位毒婦可是恨不得把孩子扯成兩半。」
「為什麼她半點都不心疼?」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唰~
府衙一片寂靜,圍觀的百姓皆是啞然,一個個神色震驚無比。
誰說陳寧安是個傻子的?
誰說他這個草包不會斷案的?
誰說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誰說他的才學是抄襲而來?
才學這個東西是能抄襲的嗎?或者說,是能夠抄進腦子裡的嗎?
方才縣令和眾人都極為頭疼的案子,陳寧安可是片刻就偵破了,這事兒簡直匪夷所思。
不少百姓,一個個臉上火辣辣的疼。畢竟方才,他們可是開口嘲諷陳寧安是個傻子。
這他媽要是個傻子,那他們豈不是~連傻子都不如?
屈氏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跪在縣令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饒起來。自然,也是承認了她搶奪周氏小孩的事實。
李謙:「........」
媽的,這怎麼可能?
李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在陳之行耳中聽到的陳寧安就是個草包。那麼既然一個草包,當然是個痴傻的人,別說斷案,應該早就被轟出去了!
但是而今看來,陳寧安哪有半分草包的模樣?他僅僅是用了幾句話,就把這件案子查的一清二楚。
「李伯爵現在可以向許大人匯報了,不過像你這種只懂得背後戳人脊梁骨的人,死的都比較早。」
「我看,該滾出去的人,是你吧?」陳寧安冷聲道。
「你!」
李謙頓時臉色鐵青,宛若吃了屎一樣,無比的難受。
彷佛臉上被陳寧安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這陳寧安,讓他這個堂堂伯爵,顏面盡失!
李謙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來人,把這惡毒的屈氏,抓起來,押入大牢候審!」劉長豐怒喝道。
「寧安,還好有你在。等會兒,你來我內室。」劉長豐笑道。
「好!」
周氏的孩子失而復得,她亦是滿臉淚水,只不過這是開心的眼淚。
她緩緩來到陳寧安面前,抱著孩子就跪了下去。
「青天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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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安來到劉長豐的內室,也就是劉長豐在府衙的一個辦公室和居所。
縣令並不是時時刻刻都坐在大堂上的,之後升堂的時候才會出現。
平常的時候,都在府衙後院或者是辦公室處理政務。而且,縣令和許多縣裡的官員,就是住在府衙裡面的。
劉長豐泡好兩杯茶水,遞給陳寧安。他已然發現,這陳寧安就是個斷案的天才!
撿到寶了啊!
所以他對於陳寧安,是極為喜歡的存在。
「寧安,怎麼樣?府衙的事情,可還適應?」
「還算可以。」陳寧安喝了一口茶水。
「那就好,我聽聞你要考科舉,這樣吧,以後文房的事情你就不要去做了。我讓楊伯恩去負責,你呢,就在府衙負責讀書。有案子的時候,我就叫你一起查辦,沒有案子的時候,你只管讀書如何?」
「對了,我聽說你被將軍府掃地出門。這樣吧,你要是沒有銀子,你讀書的花費,我來給!」
「我女兒劉師師芳齡十六,她很喜歡文人那些詩文,你要是有時間,也可以跟她多接觸接觸。你們年輕人,總歸是有話題的。」劉長豐笑道。
陳寧安:「........」
劉大人為何突然對他這麼好?甚至是要把自己那年輕漂亮的女兒送給陳寧安?
這或許就是劉長豐發現了陳寧安在雲麓文會上的才學,他認為陳寧安是值得投資的。所以,哪怕是錢財,女兒,他都願意投資陳寧安。
這對他來說,有著極大的好處。將來陳寧安在朝堂之上落腳,他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很多地主權貴,都會這樣去做。他們選擇那些資助那些才子,輔佐才子入士,從而為自己謀取利益。
這並不罕見。
陳寧安拱手一拜,「多謝劉大人掛念,大人的恩情我記下了。銀子倒是不缺,大人若是有案子,儘管找我便是。」
劉長豐臉色微變,倒也開心。他要的,就是陳寧安這個人情。
朝堂不僅僅是爾虞我詐,朝堂也是人情世故。
「那我讓師師伴你讀書!」
「大人,這這可使不得,大可不必。」
「不用多說,就這麼定了,師師可是最喜歡你的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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