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醜事現在整個臨江城都親眼見證。
關鍵是韓知雪肚子裡還懷著陳之行的骨肉,這自然證明了這件事情是事實。
陸梨花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今天分明是陳家的高光時刻,分明是一步登天的時候。可是,陳寧安的出現,讓整個陳家都變得無比恥辱。
奇恥大辱!
陳之行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無比惡毒的看著陳寧安,「你這個傻子,到底要幹什麼?」
「毀了陳家的未來,對你有什麼好處?」
咬牙切齒。
怒火中燒!
幹什麼?
陳寧安忽然笑了笑,「長兄還好意思問我要幹什麼?自小,我就是庶出,甚至被你們當成私生子!」
「六歲那年冬天我記事,長兄往我棉被裡面灌冰水,害我挨凍一整夜你可記得?」
「陳家府上永遠沒有我的位置,哪怕是吃飯,也只能跟下人一同。甚至,下人吃剩的才給我吃,你可記得?」
陳之行臉色低沉。
「我是個書生,在陳家消耗寥寥無幾,你卻趁機侵吞了父親留給我的產業,是也不是?」
陳之行:「........」
「前不久你將我掃地出門,讓我在外面自生自滅,是也不是?」
「陳之行,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是兄弟?」
「月許前你讓你的親衛刺殺我,十幾個親衛足以把我剁碎。那時候你有沒有念及我是你兄弟?」
「邊境之時你親手下毒,餵結髮之妻吞吃毒藥,此事,你可還記得?」
陳寧安一步步上前,他來到魏賢腳下,「啟稟公公,陳之行毒殺髮妻,罪大惡極。還企圖侵吞屬於韓知畫的戰功,逍遙法外。小民懇請陛下,收回聖旨,嚴懲陳之行!」
轟!
陳之行腦海無比的炸裂,他終於意識到,陳寧安這個傻子要毀了他!
「胡說,簡直胡說八道。」陳之行震怒道,「魏公公,不要聽此人胡言亂語,他就是個傻子!」
「他是個傻子,那我呢?」一旁,韓知畫站了出來。
「陳之行,我就是人證!」
陳之行:「.........」
他臉色漆黑一片,咬牙切齒起來。他早就應該,把陳寧安給剁碎才是。
「今日陳氏的家事,讓諸位見笑了。魏公公,我們的家事,還是我們自己來處理。」
「親衛何在!」
陳之行一聲怒斥,他所安排的上百個親衛紛紛踏上紅毯,迅速而來,將陳寧安等人包圍起來。
「我的好弟弟,請你,跟我回家。」陳之行冷靜的說道。
是麼?
「我倒是想要看看,什麼人敢在我們小少爺面前這般蠻橫?」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只見三個身穿黑衣的人緩緩出現。為首那人,站在場中,拿出了一枚令牌。
「南院六處處長,趙司南!」
南院!
處長!
趙司南!
負責監察百官的南院一出現,現場的氣氛就驟然緊張起來。首先便是傳旨的老太監魏賢,魏賢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南院是個非常恐怖的機構,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見到南院如同見鬼了一般。所以南院的出現,讓魏賢心中極為不安。
其次就是陳之行,陳之行知道南院是個怎樣的存在。哪怕今天趙司南僅僅只是帶了三個人,但是南院的名頭壓在眾人心頭,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陳之行臉色大驚,急忙拱手一拜,「趙大人,這,這是個誤會,誤會~」
「陳將軍的意思是,你謀殺畫小姐企圖侵吞軍功,這件事情,是個誤會?」
「陳將軍,這可是欺君之罪,這是個誤會?」趙司南冷冷道。
陳之行:「.........」
趙司南一步轉身,看向魏賢,「魏公公,你可以回去了,如實向陛下稟告即可。其他的事情,我們南院,自會解決。」
魏賢:「.........」
他看了一眼陳寧安,心想今天南院怎麼會突然出現?這不是什麼好事,誰碰到南院都不是什麼好事。
陳之行這事兒,說小了是家事,說大了就是欺君!但是,南院要動手,恐怕早就動手了,用不著等到今天,鬧的沸沸揚揚,所以這裡面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恐怕,就跟那個所謂的傻子有關。
前不久南院的院長林若若來了臨江,說是想要看一看這場雲麓文會,可這位位高權重的院長,當真是為了看文會?
大慶城有訊息傳言,院長來到臨江是為了某一個人。能讓院長這麼上心的人,恐怕這世界上沒有多少個。
趙司南是林若若留在臨江的,趙司南在臨江的作用就是保護陳寧安,那個傻子!
此人的身份,或許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難不成,是那人?」
「不可能,不可能,他應當早就死了才是。」
魏賢沉吟片刻,轉身登船!
~
「來人,將陳之行,韓知雪二人羈押,送回南院候審。」趙司南朗聲道。
什麼?
南院的人,迅速把兩人控制起來。那一瞬間,陳之行和韓知雪皆是臉色無比蒼白。
南院!
兩人都非常清晰的知道,一旦進了那個煉獄之中,就不可能有出來的機會。
毀了!
一切都毀了啊!
韓知雪瞳孔皺縮,極為恐慌。今天她分明是和長兄蒸蒸日上,今天她分明就要成為開陽大將軍府的夫人,位高權重。
可這一切都在這瞬間破滅,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陳寧安。她即將淪為階下囚,陳寧安呢?陳寧安站在高台,陳寧安光鮮亮麗。
他不是一個傻子。
他並不痴傻!
他以前所有痴傻的行為,都是裝的,都是表演給所有人看的。
韓知雪臉色煞白,如果,如果她沒有把陳寧安掃地出門?如果她沒有和陳寧安翻臉?是不是,就不會存在今天這個局面?
是不是,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她是階下囚。
陳寧安是文會魁首,驚才艷艷的大才子!
這怎麼可能?
「寧安,寧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韓知雪聲淚俱下,無比的懊悔,「寧安,我們過回以前的生活好不好?我們過普通人的生活也好,我們,我可以都聽你的,我什麼都願意聽你的,什麼都願意付出,寧安~」
後悔?
呵呵。
陳寧安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在他這裡,早就已經結束,不帶任何感情。
「你不是後悔了,也不是知道錯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