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學子的試卷上都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考場號。
而考場號是隨機發放的,是學子進入考場的時候領取的。
考完收取試卷之後,考場號才會和學子的名字關聯。朝廷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證科舉考試的公平公正。
試卷是要收到益州學監去批改的,所以在榜單揭曉之前,哪怕雲麓書院的大儒曾林海和益州州牧許文盛也不知道學子的排名。
「老師,那我去放榜了!」
許文盛拱手一拜,他也是曾林海的學生,是這雲麓書院的學生。
當今大儒的影響力是非常巨大的,曾林海的門生可不僅僅是許文盛一個,在這朝堂之上更有位高權重之輩。
許文盛站在下方數千學子面前,朗聲道:「今年秋闈已經結束,總計上榜的秀才有三百位!接下來,公布榜單!」
臨江是個小地方,但是因為這個地方有雲麓書院的緣故,所以學問的氛圍還是極好的,也有四面八方的學子來到雲麓書院求學。如此一來,整個益州臨江城的秀才是最多的。
其他縣城的秀才,大多數都是在幾十個範圍內。饒是如此,也已經篩選掉了大部分讀書人。
整個益州大概每一場秋闈有六百多個秀才,待到明年春闈的時候這六百多秀才就會和往年的秀才一同考試,競爭舉人!
同時,整個寧國一場春闈會錄取舉人五六百人。這五六百人,進京和往年的舉人一同參加會試,會試之中只會錄取進士幾十人!這些當年的進士,和往年的進士,一同參加殿試,競爭前三甲的狀元。
也就是說,只要考上秀才,三年後就不用參加秀才的考試,可以直接參加舉人的考試。
考上舉人,就能直接去參加會試。
應天學府和稷下學宮的學子早就已經返程離開,所以留下來的幾乎都是雲麓書院和附近學堂的學子。
他們皆是神情激動,目光非常的期盼,看著那一幕。
陳寧安自然也在其中,他身邊是盧之渙,盧之渙有些忐忑,他今年是第一次考科舉,他更是雲麓書院第一才子,若是沒能上榜,那也太丟臉了些。
「陳兄,張榜了,我有點緊張。」
「嘿嘿,無妨。」
陳寧安眼看著朝廷的人張貼榜單,於是乎一眾學子立刻擠了上去。榜單有十幾張,所有學子都能看到上面的名次。上面只有三百人,只有上榜的,才算是正式的秀才。
「這,這上面,後一百名,沒有我的名字。中一百名,怎也沒有我的名字?上一百名~唉,今年又沒能考上。」
「中了,中了。我中了,後一百名,我考中了!」
「前一百,我是前一百!」
這榜單公布之後,有人歡喜,有人憂愁,有人則是當場崩潰大哭起來。
盧之渙在榜單上面著急的尋找自己的名字,臥槽,後一百名沒有他的名字。臥槽,中一百名,也沒有他的名字。再看前一百,前十~前三,第二,第二!
中了!
第二!!!
那第一是誰?
盧之渙極為驚喜的看向那第一名,第一名赫然寫著陳寧安的名字。於此同時,學子們最為關注的也是第一名,看到陳寧安名字之時皆是一片錯愕,神色震驚無比。
「第一,第一!」
「陳兄,陳兄,你是第一!」盧之渙急忙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他來到陳寧安面前,將這個訊息興奮的告知。
第一!
陳寧安嘴角微微上揚,「嗯,考的還算不錯!盧兄,喝酒去!」
盧之渙:「.........」
他從陳寧安臉上看到了極為平靜的神情,若是換作他盧之渙,或者換做是在場任何一個學子,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他更在陳寧安臉上,看到了遠遠超過同齡人的成熟。
今科秋闈鄉試,陳寧安竟然是第一。那一刻,一眾學子腦海之中嗡嗡爆響,極為震撼。
「沒想到竟然是陳寧安,他,他居然考上了,還是第一。」
「數月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他陳寧安是個傻子,臨江城的百姓更是看著這個傻子長大~」
「誰能想到他不僅奪得雲麓文會當之無愧的第一,還高中鄉試的第一名!」
「陳寧安若是個傻子,那我等就是傻子都不如啊!」
~
滕王閣之上大儒曾林海也看到了榜單,顯然他也是極為意外的存在。
「對於這個學生,想來我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他。以前,也是誤會了他啊!」
「如果雲麓文會之上有人對他的學問,才學存疑。那麼今天這場鄉試,就是他才學的最好證明。」曾林海笑道。
曾經曾林海一度認為陳寧安就是一個傻子,甚至不願意公開承認陳寧安是他的學生。
但是今天這個學生,讓曾林海感到陌生,感到無比的震驚。
「文盛,寧安這孩子還是不錯的。之前可能是因為住在將軍府,所以很多事情不得已,也不敢暴露自己的才智。」
「以後若是可以,多走動都動。能拉一把的時候,或許可以拉一把。」
許文盛立刻明白了曾林海的意思,這可是他老師親口的囑託。他還沒有見過,老師對哪一個學生是這麼上心的存在。
「是,老師放心,陳寧安在辦案方面有天賦,我打算拉他進益州州府。」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多關照他,以後他或許能夠拉你一把。」
許文盛:「???」
他心中極為吃驚,萬萬沒想到老師竟然是這個意思。他今天已經是益州州牧,一方大員。而陳寧安,不過是秀才出身,還沒有官位,老師竟然覺得,將來陳寧安能夠拉他一把?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啊!
「老師,這,這不可能吧?」
「他將來的路還要走很長,我已經是益州州牧~」
老師憑什麼認為,將來的陳寧安能夠拉他一把?
~
老黃帶一壺酒上了南山,南山雪廟裡面已經沒有那個陳一胖。
胖子去了京城。
老黃走進雪廟裡面,站在一個泥塑前面,上了一炷香。
這個泥塑是個女人,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整個雪廟就供奉著這個女人!
「主人!」
「你可知道,他今天變化當真是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