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還真是膽大!」
桂花街漆黑一片,兩旁的房舍幾乎都沒有亮燈,唯有幾盞燈籠,冒著微弱的火光。
就在桂花街某處樓閣之上,兩道身影正靜靜的看著那一幕。
紅袖招的陳玉蓮和於清然!
於清然身穿素衣,身形修長,是個一等一的大長腿美女。
陳玉蓮神色思量,老劉是紅袖招的探子。紅袖招,直到現在還沒有查清幕後兇手。
倘若陳寧安能查兇手,就等同於幫了紅袖招大忙。他自然,要保下陳寧安!
只是今天,似乎並不平靜啊!
~
就在陳玉蓮對面的一座樓閣之上,窗戶旁邊開了一道縫隙,這窗戶下方就是老劉的屍體。
此間,這個房間裡面,有著十多個身穿黑衣的江湖高手。其中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握著一柄用黑布纏裹好的長槍。
羅成!
半年前羅成出現在臨江,那時候他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齊先生。
齊先生現在在京城皇宮裡面已經不是太監總管,也不是大太監,他就是一個從太監總管退下來的老太監,還住在宮中。
但是這位可是真正的位高權重,殺人如麻之輩。羅成哪怕是替齊先生做事,也常常會感覺到後怕。
今天齊先生要那陳寧安死!
個中恩怨,羅成並不明白。只是齊先生說,陳寧安不能活著,也不應該活著。
什麼叫做不應該活著?
這他管不著!
~
此時此刻,寧國大慶!
深宮之中!
老太監齊先生,正站在慶帝背後,用非常適合慶帝的力道,給慶帝按揉著腦袋。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個公公們,沒有一個學到你的真傳。朕,還是非常喜歡你按摩的力度。」
齊先生笑了笑,「陛下,那老奴,就給陛下按一輩子!不過老奴,恐怕時日無多了!到時候,不能繼續陪著陛下,是老奴的遺憾。」
「是嗎?」
「那你陪葬可好?」
唰!
齊老太監的臉都僵硬起來,滿臉驚恐的看著慶帝,緊接著立刻跪下來,不斷磕頭,冷汗都冒了出來。
慶帝忽然神情一松,「行了,你與朕應當算是老朋友了,對麼?」
「朕開個玩笑罷了,你回吧!」
「是!」
齊老太監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匆匆離開大殿。常言伴君如伴虎,你不知道一個能拿捏你性命的人每天在想些什麼。你更不知道,他的那一句話是真的,那一句話是跟你開玩笑的。
即使慶帝跟你開玩笑,你也不能把他的話真當成玩笑。
他更知道臨江那個陳寧安的身份不簡單,陳胖子的私生子只不過是一個全新的不為人知的身份。
而陳寧安真正的身份,恐怕跟皇宮裡面這位有點關係。所以要是這位知道點什麼?他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恐怕都會功虧一簣。
恐怕不久之後,益州城那邊訊息就會傳到大慶。一想到林若若那個跛子藏了二十年的人就要被他毀掉,他心裡便是極為興奮。
陳寧安那廝倘若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那也就罷了!
可偏偏,他並不是。
他突然有了才學,突然變了一個人。
這就註定他要走向滅亡。
~
益州城,桂花街!
陳寧安站在老劉的屍體面前,他手上提著燈籠,燈籠微弱的火光並不足以驅散他心中的恐懼。
看來,他必須要刻意練一練膽量。
好在每次他和五六練武的時候都是在臨江城外的墳地,那地方新墳老墳都有。
漸漸的,他對這些也就不會感到太過懼怕。
「出來吧,我看見你了!」陳寧安對著寂靜的街道沉聲喊道。
嗯?
小巷子裡面的劉慕臉色一沉,他心想他也沒有暴露啊,這新來的按察使這就發現了他,這特麼的你是個人?
於是劉慕緩緩走出小巷,他臉上蒙著黑紗,神色無比的難看,「你是怎麼認出兇手的?難道,你昨天看見我殺人?」
真他媽有?
「我認個鳥,沒想到你還真藏在這裡啊?」陳寧安笑道,神色有些興奮。
劉慕:「.......」
特麼的合著陳寧安白天和剛剛就是在虛張聲勢,他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
臥槽!
「你特麼沒有發現我?那你還說看見我了?王八蛋。」劉慕震怒道。
陳寧安咧嘴一笑。
「不過,那又如何?按察使大人,你是一個人,昨天老劉也是一個人!」
「老劉死在這兒,你也得死在這兒!」
劉慕猛然拔出殺豬刀,沖向陳寧安。只是這時候,陳寧安手腕一抖,手裡挑著燈籠的棍子赫然就是一把劍!
媽的!
劉慕:「???」
他看了看手裡的殺豬刀,又看了看陳寧安手上那把比他殺豬刀長五倍的劍!
他媽的!
劉慕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因為他知道今天或許干不過陳寧安這個少年。
這少年端著那把劍的時候穩如泰山,就好像他拿著殺豬刀準備殺豬的時候也是這種氣勢。
少年就是殺豬匠。
而他是那頭豬!
陳寧安拔腿就追,他比不可能讓劉慕這個殺人兇手跑掉。不然,他明天怎麼跟益州城的百姓交代?
跑了?臥槽!
閣樓裡面的羅成看到那一幕毫不猶豫的撞開窗戶,飛了下去。他手中一震,一股真氣席捲而出,將裹挾長槍的布料全部震開。
一柄銀白色的鎏金長槍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追!」
羅成帶著聽雨樓的江湖高手,拼命的從後面追趕陳寧安。當然,他們的速度,比陳寧安要快許多。
江湖高手,幾乎貼著地面在飛。
~
「於清然!」
陳玉蓮的臉色瞬間無比陰沉,他身後於清然立刻飛了出去。
於清然在房頂上飛,羅成在街道上飛。陳寧安在瘋狂追趕劉慕,劉慕這個殺豬匠跑不過陳寧安這個少年。
畢竟,陳寧安在面對五六的時候可是不要命的跑。這他媽的要是不跑,五六可不會留手,所以往往每次訓練都是以他被毒打一頓而告終。
~
益州伯李謙之子李長河白天被那陳寧安一腳揣進了茅坑之中。
所以李長河無比的憤怒!
他今天下午洗漱了整整一個下午,府邸的丫鬟一直都在給他燒熱水。
可他還是覺得身上有一股難以啟齒的味道!
王八蛋!
而今深夜他帶著益州伯府的數十個家丁匆匆上街,他要去揍陳寧安一頓。
他要讓陳寧安那個廢物知道,益州到底誰才是權貴。
他要讓陳寧安那條野狗付出代價!
緊接著在漆黑的街道上他就看到兩道人影狂奔而來,還拿著刀!
媽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