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安!」
「官鹽是你放在我院子裡的吧?這根本就不是贓物,這是你正常購買的官鹽。」
「你這麼做,為的就是陷害我!」
陳寧安拿了一張椅子坐在吳長慶面前,他淡淡的笑了笑,「事到如今吳大人說什麼已經沒有了意義,人贓俱獲,許大人是親眼看見的。至於那官鹽是不是髒物,這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對麼吳大人?」
吳長慶滿臉驚恐的看著陳寧安,咬牙切齒。他自然是意識到這場風波背後的黑手,就是面前這個少年。
少年的手可當真是狠辣無比。
「我聽聞你在臨江之時就是個草包,以往走在臨江的街頭百姓對你的罵聲可是不少。」
「甚至臨江百姓家的女兒都要看好一些,否則都有可能被你這個草包給擄了去肆意亂來。」
「殊不知你突然間有了才學,我此前認為這是值得考量的。但是現在,你的確有才學,有謀略,還有極大的膽魄。一般人,沒有這麼縝密的心思。」吳長慶有些鬱悶的說道。
陳寧安笑了笑。
「吳大人竟然知道我有這縝密的心思,那今天更應該好好配合,對麼?」
「前不久你去了半山雪樓,那個地方也被益州城的百姓稱為風雨樓。」
「去那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吳大人,我很樂意聽你開口。」
吳長慶:「........」
他也算是益州城的老油條,在府衙當押司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可陳寧安這麼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個少年,的確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我哪怕是死,也不會跟你說任何訊息。」
陳寧安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他慢悠悠的在削掉自己的指甲,「讓我猜一猜,前些時日京城來了一位貴人。這位貴人,入住半山雪樓。」
「你是去見他的!」
「你!」
「戶部侍郎林大人,對麼?」
吳長慶臉色大變,「你既然知道林大人來了益州,還不快滾?真到了林大人弄你的那一天,你這草包,可承受得起?」
陳寧安嘿嘿一笑,「你覺得以我的腦子,這誰弄誰還不一定呢!」
「我們在你家裡搜查出了幾封密信,這是你與京城往來的秘密證據。」
「你不會真的認為,我殺了林叢書之後就一點工作沒做吧?林叢書每年都會來益州長住一段時間,一個人哪怕再喜歡這個地方,也不可能堅持每年都來。」
「他去的是雲冰山!」
刷!
吳長慶臉色當場慘白一片,他第一次對陳寧安這個少年感覺到了恐懼。
陳寧安突然的一句雲冰山,讓吳長慶渾身發抖。
「你既然自己能查,那便自己查去!」吳長慶沉聲道。
陳寧安也不著急,淡淡道,「我若是自己查,未免也太過麻煩。吳大人,私吞官鹽是死罪,可是連坐,還是你一人承擔,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吳長慶:「........」
「你,你想幹什麼?」
「我手裡還有不少案子。」陳寧安淡淡道。
~
翌日清晨。
陳寧安回到了寧安居。
他坐在書房神色沉思,在吳長慶這裡陳寧安得知了一個天大的隱秘。
有人在做火藥!
朝廷的戶部侍郎林天在秘密做火藥!
火藥這個東西絕對是不可觸碰的違禁品,私自打造火藥是以造反罪論處的存在。
陳寧安極為清晰的明白,僅僅依靠一個戶部侍郎是沒有這麼大膽量的。
又或者說,戶部侍郎並沒有打造火藥的目的。所以,這益州火藥工坊背後或許藏著更深的陰謀。
他們打造火藥幹什麼?
火藥這個東西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人炸死,炸誰?炸慶帝!
陳寧安神色沉吟,或許他可以趁機將戶部侍郎林天給掰倒。畢竟,這位戶部侍郎本身就沒打算放過他!
想要弄戶部侍郎就要把這件事情不斷的放大,放大!放大到引起京城的注意,引起慶帝的注意。
「瘦猴!」
「樓主?」
「去找一些硝石礦來,別讓人知曉。」
「好!」
~
韓知畫在院子裡看著那個房間,陳寧安在那個房間裡面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來。
他甚至連午飯都沒有吃。
而且房間裡面一直有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傳出來,中間瘦猴卻是送了好幾次材料進去。
韓知畫想要知道陳寧安在裡面幹些什麼,但是瘦猴和甘二狗兩個人才守在門外根本不讓她進去。
「我,我是他的夫人!」韓知畫氣鼓鼓的說道。
「又不是我的夫人。」甘二狗說道。
「阿甘,你真是個人才!」
~
時至傍晚,一道妙曼婀娜的人影來到寧安居門外。她有著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的容貌。
但是在見到韓知畫之後,依舊還是被這個彷佛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壓上一頭。
江婉君!
「你就是畫小姐吧?我是江婉君。陳寧安,提起過你。」
韓知畫眨了眨眼,打量著她。心想陳寧安這個臭男人,這才來益州幾天就勾搭上了新的妹子?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畫小姐,我聽說他在臨江的名聲不太好。你跟在他的身邊,就不怕他把你給~羞辱了?」江婉君擔憂道。
「他不會!」
「為什麼不會?」
「不會就是不會!」韓知畫隨即看自己的書,並不理會這個漂亮的女人。
只是不多時陳寧安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黑布包裹。
「喲,江小姐?怎麼,這裡可是我家,江小姐就不擔心我把你抓進房間裡面,狠狠的羞辱一番?那樣,你可就沒有辦法做人了喲。」陳寧安一臉壞笑道。
「你,臨江的傳言並非虛假!」
「那就是真的。」陳寧安說道。
江婉君吃癟,默不作聲。
「今天晚上半山雪樓有幾個肥豬是新來的,敢不敢隨我前去殺豬?」
江婉君神色微變,「陳寧安,你,你一個讀書人,你敢做那種事情?我看,你還是多準備幾條褲子,免得被嚇尿,丟人現眼!」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你真不去?」
江婉君咬了咬嬌嫩的紅唇~
~
陳寧安和江婉君走在漆黑的小巷,陳寧安在前面,江婉君則是在後面。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著陳寧安這個貧嘴的混蛋,他在臨江真的聲名狼藉。
而今這一片黑暗的小巷彷佛無窮無盡~
「陳寧安,你要帶我去哪裡?該不會是趁著天黑對我圖謀不軌?」
「怎麼?你害怕了?」
「放心,我陳寧安在船上沒有吃你,現在就不會吃你!」
「我比較挑。」
「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