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城的百姓皆是無比驚恐的看著那個方向。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半山雪樓發生爆炸,起火。
那熊熊烈火在黑暗中格外的刺眼。
緊接著府衙的府兵紛紛出動,州牧許文盛也前往半山雪樓的第一現場。
只是他來到現場看到這座七層樓閣的時候,覺得已經沒有撲滅大火的必要。
大火已經蔓延了整個七層樓閣。
「讓府兵防止大火蔓延到附近的民房即可,陳寧安呢?陳大人在什麼地方?」
「給我查!」
許文盛嘴角抽搐,臉色更是非常的難看。這些天益州接二連三的出人命,讓許文盛極為的不安和憤怒。
首先戶部侍郎的兒子死在益州,還牽涉到九條人命。
而後打更人老劉被殺。
現如今半山雪樓一場大火,還不知道裡面死了多少人。
特麼的,天知道許文盛此刻腦海有多麼的炸裂。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會成為他在益州為官的污點。更會成為,他被慶帝問責的導火索。
「大人,許大人,半山雪樓起火是因為爆炸,而爆炸是因為有人動用火藥~」
許文盛:「........」
火藥!
越發接近真相當真是讓許文盛這位州牧的眼皮一跳又一跳,半山雪樓縱火燒死人這已經是重罪。而今更是冒出火藥~許文盛感覺自己的官帽都在跳動。
火藥啊,這他媽的一經發現,就是誅殺九族的死罪啊!
火藥這個東西由朝廷嚴格管控,什麼地方出現,什麼地方就必定會遭遇嚴查!
特麼的許文盛臉都綠了起來,這東西是怎麼出現在益州的?誰這般大膽啊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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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安帶著江婉君走街串巷,回到了正常的大街上。
此刻沒有人注意這兩個年輕人。
江婉君臉色是蒼白的,她親眼看到陳寧安去半山雪樓殺了一樓的人。
親眼看到陳寧安掏出火藥,並且把那聽雨樓的據點半山雪樓給炸了個稀碎,燒了個乾淨。
此刻江婉君卻是覺得這個少年堅毅的臉色與平常有著極大的不同,跟他的聲名也有著極大的出入。
天下人把他當廢物,當草包,他都不予理會。反而藉助這個狼藉的聲名掩護,從而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
又那麼一瞬間江婉君當真是看到不懂這個少年,少年心思卻是比那些老怪物更深。
陳寧安站在一處街口,他今天帶著江婉君前去自然有別的意味。
魚龍教這件事情江婉君坑了他,他這是明確告訴江婉君他並不是好欺負的。
哪怕是什麼魚龍教,聽雨樓,在他這裡只要不符合他的利益,都得讓路。
「江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今天晚上你看見的沒看見的,我都希望你能夠當作沒看見。」
「另外告訴你一件事,你們江家那位老爺寫了一封信送給丞相,此刻那封信正擺在南院院長的案子前。」
「江小姐,你應該明白,有時候隨意的站隊就只會害了自己。」
陳寧安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他走進一個漆黑的小巷,只是片刻小巷暗中就出現一個黑衣人,跟在陳寧安的身後。
江婉君臉色一變再變,渾身瞬間冰涼,不斷的冒冷汗。
京城的勢力繁雜,江家雖然在益州城,但是也需要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只是這大樹你就必須要選好,否則背靠了一些歪脖子樹?那時候江家幾十口人的命運可就猶未可知了啊!
這個少年,極其的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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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的劍很快,可細你沒有看到。」
陳寧安在和五六復刻他出劍的細節,在聽他說這一劍一氣呵成沒有停頓的時候,五六嘴角微微上揚。
五六是真正高手中的高手,他的劍幾乎是極致。老黃說過,老黃的武功只有三四層樓那麼高。但是五六的武功,老黃說有十層樓那麼高。
十層樓那麼高是多高?這也沒有個標準啊!
五六特別高興不是因為陳寧安用劍殺了人,而是今天晚上他看到了陳寧安的反擊和成長。
他當真不再是當初那個渾渾噩噩的傻子,他身上有了巨大的改。
至少這改變,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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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許文盛三更半夜離開府衙去了一個地方。
那是益州城外的一處草堂!
草堂外面有一塊農田,四周都是山林,顯然人跡罕至。
許文盛在這裡見到了一個人,這是一個長須大漢,大漢的肌肉非常壯碩,劍眉星目的。
「李乘風!你在這裡待著可還好?」
這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前任北莽軍大統領李乘風。李乘風因為在北莽軍被排擠的緣故被下放到益州種田,這麼多年過去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他。
世人現在只知道北莽軍天下十一段十道,卻不知道北莽軍天下第九李乘風!
李承風笑了笑,「挺好的,耕田種地,養牛養羊,咱們那位陛下,不就是想要我如此麼?」
「可不敢議論陛下!」
「李乘風,你知道那胖子的兒子麼?」許文盛沉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那個陳~陳之行?」
「不是,是陳寧安!」
「陳寧安?他不就是那個臨江城的傻子麼?」李承風神色當場就變了起來。
許文盛搖搖頭,「他可不是個傻子,至少他現在並非一個傻子可以形容。」
「他剛來益州的第一天就把戶部侍郎的那個兒子給剁了,而今今天晚上,半山雪樓那件事情我猜測也跟他有關係。最重要的是,我發現他身邊有南院的人護著。那位院長大人,似乎非常在意我這個師弟。」
「林若若,這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李將軍,你們北莽軍的人最近可是不見得聽話。雲澤蘆葦盪那件事情,以我那位師弟的性格,他絕對會跟北莽軍為敵。」許文盛說道。
李乘風臉色微變,「北莽軍,許閻兵,段十道!不過,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人比較跳脫一些。如果人人都是老實人,如果邊境沒有戰爭,那北莽軍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同樣的,這朝堂上要是沒有這些陰謀詭計,林若若的南院也將不復存在。」
「這才有意思!」
「他叫陳寧安對麼?龍虎山的洪四象身上有一道精氣還不錯。」
「你什麼意思?他可是天下第六的高手,你就不怕整個龍湖山翻臉?」
「有北莽軍在,怕什麼?」
「北莽軍現在不是你的。」許文盛說道。
「但也不是段十道的。」
「他只能是,那位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