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安因為王屏山的一句殿下從而心提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句殿下就是喊他的。
可他就是出生在臨江的一介布衣,他爹那個不靠譜的胖子也是一個布衣。
也沒有見到他爹拜將封侯,所以這殿下尊稱自然是輪不到他的。
王屏山並未理會,「你把王雲泥帶了上來,正好。這妮子是雲冰山的人,當然要留在雲冰山。」
「人已經送到,你們可以滾了!」
「不過,要把王崇陽交給你的鯉魚精,留下來。那可是,我們雲冰山的東西!」
王屏山此話一出,翠柳院外面赫然來了數百個雲冰山的弟子。這些弟子有些是江湖高手,有些則是習武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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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廝要折在這裡,更好。」
雲冰山無名觀,一處樓閣之上。
兩道人影,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這兩道人影,正是聽雨樓的羅成,和戶部侍郎林天。
林天臉色鐵青,他已經在山腳下準備好。他從雲冰山深處,運出來了一批炸藥。
只要這陳寧安下山,他必定要這廝葬身在這片冰雪之中,為他的兒子復仇雪恨。
羅成神色思量,聽雨樓殺陳寧安並非表面這般簡單。當他跟著京城那位老公公為陳寧安來到臨江之時,他就知道這事兒裡面恐怕還藏著事兒!
陳寧安?一個傻子!
可他媽的這個傻子,卻是讓那聞風喪膽心狠手辣的南院院長,都親自來到臨江。
陳寧安那個爹分明就是個混子,可這人卻在京城遊刃有餘。
到底是想不明白!
不過,不重要。今天雲冰山的這場大雪,正好葬了陳寧安這條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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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啊二哥,你說你除了讀書,你還會幹什麼?」
「十幾年前你連這道門檻都不敢踏過,怎麼?今天你這個書呆子,要幹什麼?!」
王屏山臉色鄙夷,他緩緩來到宋卿身邊,「二十年前,你也喜歡這個女人吧?」
「懦夫就是懦夫,不習武道,偏偏坐在書樓裡面等死。」
「還不快滾!」
宋卿看著王青山神色冰冷,王青山就是一個書呆子,一個只知道躲在陰暗處憤怒的懦夫。
他甚至不敢與雲冰山的弟子輩起衝突,一個男人窩囊到這個地步當真是令她非常噁心。
「你走吧!我不願再看到你。」宋卿冷聲道。
事到如今,宋卿也徹底失望和釋懷。懦夫就是懦夫,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可能讓他有所改變。
既然這樣,又何必再見!
王青山靜靜的看著宋卿,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多年的伴侶。他笑了笑,道:「十六年前那個晚上是我的錯,所以我在書樓裡面反省了十六年。」
「今天,我絕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王青山抬腿,眾目睽睽之下跨過了那道門檻。那一刻禁錮他十六年的枷鎖,也彷佛一瞬間消散無蹤!
宋卿心裡咯噔一下,十六年前這個懦夫連跨過這道門檻的勇氣都沒有~他今天,怎麼敢的?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處呢?
「喲,我這二哥還開竅了呢?確是不知道,你在那書樓裡面,能悟出個什麼人生大道理來?」
「這是準備,拿你讀的聖賢書來感化我?」
「你現在滾,我還能讓你留在書樓。這天底下,誰也不能阻止雲冰山的大道。」
王屏山神色冷笑,一個書呆子有何用處?
王青山也不氣惱,溫和的說道:「三弟,咱們親兄弟,又何必走到這一步?」
「當然你說不想聽我的道理,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你?」
「笑話!」
王屏山不再廢話,一手真氣裹挾著旁邊一塊巨石,袖子一甩這塊數百斤重的巨石便是朝王青山翻滾砸去。
宋卿見狀,瞳孔皺縮。
王青山不練武功,他還是個柔軟的書生,怕是會被王屏山打死。
見那巨石飛來王青山緩緩伸手往前一按,這凌空飛來的巨石葛然懸定在半空中。
他隨手一甩,這數百斤巨石便是以極強的力道砸向王屏山,又特麼飛了回去。
臥槽!
這場面眾人是死寂的,所有人都知道王青山是個書呆子,然而此刻書呆子身上磅礴真氣滾滾而出。
轟!
王屏山雙手抵著巨石身形爆退,砰的撞在朱紅漆柱上。這柱子,硬聲碎裂。
在那一刻宋卿瞪大雙眼,她難以理解十六年前這個不修武功的懦夫,怎麼會突然擁有了一身真氣?
這在她看來是極為炸裂的存在,簡直匪夷所思。
王屏山更是齜牙咧嘴,他感受到了這股真氣的霸道,他更想不通王青山這個廢物,怎麼可能?
更何況他還是妥妥的半步宗師,雲冰山上實力最強的江湖高手。
憑什麼在這個書呆子面前節節敗退?
「王青山,你怎麼可能?」
「難不成,你在書樓裡面,每日偷偷練武?絕無可能,絕無可能。」
「以你的資質,哪怕天天練武,也不見得能成為江湖高手。」王屏山滿臉駭然,心中大驚。
這資質愚鈍膽小如鼠的懦夫,又怎麼可能做到這般強硬的實力?
王青山臉色平靜。
「是誰告訴你,讀書就不能練功?」
「是誰告訴你,讀書就不能讀出江湖高手?」
王屏山:「........」
「你,你放屁。讀書也能讀出江湖高手?你當我傻呢?」
這他媽的極其炸裂,這讓雲冰山每日勤奮練武的弟子怎麼看?他們起早貪黑勤學苦練,結果你特麼在書樓悠然看書看出個江湖高手?
「那又如何?」
「我是半步宗師!」王屏山咬牙切齒道。
「你看。」
「又是誰告訴你,讀書不能讀出半步宗師呢?」王青山溫和的笑道。
他的氣質非常的儒雅,長年累月,鑽研學問,自帶一股書卷氣息。
嗡!
也就是在那一刻,王青山周身上下,氣勢暴漲起來。這股氣勢,直到半步宗師的境界,方才停下來。
眾人:「.........」
陳寧安等人當場傻眼,王青山讀書讀出一個半步宗師,這也太顛覆認知了啊!
王屏山啞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絕無可能,這絕無可能!」
王青山也不解釋,他一抬手,旁邊池塘里的水頃刻間沖天而起。
真氣裹挾著水柱宛若游龍一般沖向王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