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腳步的陳寧安臉色極其陰沉。
這竹林看似非常的平靜,路面上也儘是森白的積雪覆蓋,他並未看出這個地方有什麼埋伏可言。
如果不是五六阻攔,他已經從這個地方走了過去。
這時候瞎子五六從地上撿起一枚尖銳的石子,他屈指一彈這石子便是瞬間爆射而出,沒入雪地之中。
緊接著~
轟!轟!轟!
竹林裡面傳出來震天的爆炸聲,飛雪被炸的沖天而起。
而且沒有任何痕跡。
如果不是五六用一枚石子引爆了炸藥,那麼今天陳寧安就會在這竹林裡面被炸的粉碎。無論什麼江湖高手,都沒有跟炸藥硬抗的能力。
陳寧安滿臉震驚的看著五六,「叔,你這怎麼看出來的?」
不過這玩意兒若是看不出來那大家就都得死!
五六一言不發,緊接著他一步飛躍而起,這道黑色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處。
陳寧安原地休整,只是片刻五六就回來了。他手裡拖著一個人,就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般。
五六把這個人砸在陳寧安面前,陳寧安看著此人身上穿的是極好的絲綢,心中便是已經明瞭。對於那些權貴豪族的做派陳寧安可謂是極為了解,一般穿著這般狗皮顯擺的都不是普通人。
「抓了一個,跑了一個。」五六淡淡道。
陳寧安蹲下身子看著這個被打的滿臉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喲,這不是戶部侍郎林大人嘛~看來吳長慶說的是真的,你當真在益州私造火藥。」
他站起身來用手裡的驚蟄拍了拍林天的腦袋,「老子今天差點就被你給炸死了,你這人,心太狠!」
林天:「.........」
特麼的他心狠?他兒子林叢書死在大街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陳寧安心狠?
林天氣的渾身發抖,當場暈厥過去。
~
益州城,府衙!
陳寧安一身青山衝進了府衙大殿,彼時益州州牧許文盛正在大殿上批閱文書。
「師兄,今日可好?」
「師弟在雲冰山上得到一份好東西,正好送師兄一份大禮物!」陳寧安興奮的說道。
許文盛眉頭一皺,這位師弟能送給他什麼禮物?緊接著陳寧安就把已經被揍的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的戶部侍郎帶了上來,扔到府衙大殿上。
許文盛:「........」
「臥槽林大人~」
許文盛臉都是綠的,戶部侍郎可是從三品的大員,沒有朝廷陛下的聖旨誰敢動一個侍郎大人?更何況,陳寧安還把侍郎大人給打的奄奄一息。
媽的喲~
那一刻許文盛感覺自己州牧的官位都晃動起來,「師弟,你,你這怎麼把林大人打成了這樣?」
「這位侍郎大人在雲冰山私自打造火藥,還企圖用火藥謀殺百姓,罪大惡極。」
「師兄儘管將他發往京城,讓陛下去審問定奪。另外,師兄可以派人去雲冰山,把火藥工坊給查封。」
「師兄,這可是大功一件,是不是一份大禮?」陳寧安笑著說道。
許文盛:「.......」
臥槽!
他這位師弟把戶部侍郎都給掰倒了,這特麼的,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不過如同師弟所說的查獲火藥工坊這的確是大功一件,特麼的,老師言之有理啊。
他的老師曾林海早就說過,或許未來有一天陳寧安還會拉他一把。
這不就拉了麼?
「師弟,我這就上書京城!」
~
離開府衙的陳寧安走在益州城的街道上。
這位戶部侍郎大概是不可能出來的,這也算是他正式的和京城的人交鋒。
顯然他掰倒了戶部侍郎!
不過這事兒背後藏著極大的風險,他還是一介布衣。在這個以權力為尊的世界若是手上沒有半點權力和身份支撐,想要活下去是極為艱難的。
更何況戶部侍郎被抓之後,京城那邊的權貴還不知道會怎麼針對他。
不過陳寧安並不具。
他抓緊了手中的驚蟄!
老黃的驚蟄在他手上縱然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但是也不算埋沒。
至少陳寧安心中有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勇氣,無論是誰來,他皆可一劍削之!
曾經多少人說他陳寧安殺了林叢書就是得罪了當今戶部侍郎,戶部侍郎大人肯定會將他碎屍萬斷。但是而今結果就是這位侍郎大人被揍的鼻青臉腫,狼狽入獄。
這個世界是不講道理的。
拳頭足夠硬就是道理!
他倒是有些期待京城之行了,無外乎京城那邊傳言他是北莽軍繼承人。
倘若他手裡有三十萬北莽大軍?呵呵!他今天又何須如此受制於人?
也就是這時候瘦猴匆匆而來,他臉色煞白,迎上了陳寧安拱手一拜。
「樓主快回家看看,家裡來了幾個江湖高手意圖不善。」
陳寧安臉色一沉,沒有猶豫便是快步朝寧安居趕過去。他把人都帶出來了,而今寧安居就只剩下韓知畫和小翠兩人。
~
寧安居!
府邸門前。
韓知畫站在門口,扶著府門。她臉上有一個通紅的巴掌印,神色亦是極為震怒。
而她身邊的小翠,則是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溢位絲絲鮮血。
門外街道上有三個人,一個身穿白衣,肌膚細膩如玉的少年公子。
一個則是體型碩大的大漢,漢子長相粗狂,腰間一左一右挎著兩柄入鞘的彎刀。
一個書生模樣打扮,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書卷和陰柔的氣息。然而,這三人皆是神色不善。
三人身後還有一輛馬車,此刻一個益州城的公子正坐在馬車上銬著炭火爐子取暖。
他不是別人,正是益州伯李謙之子,李長河!
李長河漫不經心,彷佛今天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陳寧安那狗東西,他不喜歡。
當然不僅僅只是不喜歡。
這廝一次當著彰益書院一眾同窗的面把他踢進糞坑之中,一次把他撞進臭水溝之中,怎麼?他這位益州世子就這般好欺負是吧?
正好今日他聯絡到這三位從京城來的江湖高手,若是不給陳寧安一點教訓看看?
那益州城的百姓,同窗,還怎麼看待他這位益州伯的世子殿下?
不過這三人也當真是勇猛,上來就下狠手,極好,極好!
也就是這時候一道青山從遠處走來。
他抽出了腰間鋒利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