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山海關,就到了大慶地界!」
綿延不絕的丘陵之間,官道上有一輛馬車緩緩前行。
馬車上,坐在陳寧安對面的是王雲泥!
此行前往京城,陳寧安帶了五六,王崇陽,小泥人和江小小。
原本由老黃駕車,現在由王崇陽駕車。江小小坐在馬車的車頂上,五六則是不知所蹤。
陳寧安雙腿之間平放著一把氣勢凌厲的劍,他面對王雲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雖然你把王道真氣給了我,但不代表我會對你感恩戴德。我陳寧安,不是個好人,這件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
「更何況你還想殺我!」
王雲泥咬牙切齒,狠的牙痒痒,「我當然想殺你,我總有一天,會在你繼承北莽軍之前殺了你!」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一定會繼承北莽軍?那不過是,一個來自京城的謠言!」陳寧安淡淡道。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麼?」
王雲泥沉吟片刻,道:「天下人誰不知道你有個好爹?天下人誰不知道你爹陳一胖是當年北莽軍第一代北莽王?」
「我爹?那個胖子?你開什麼玩笑?」
陳寧安滿臉驚愕,很難想像胖子那個身材曾經也是帶兵打仗的存在,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寧國北莽軍前身是隨先帝征戰的北部邊軍,後來你爹成為第一代北莽軍北莽王!」
「不過他只是擔任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我聽我娘說二十年前京城的一場變故之後他就主動歸隱山林!」
「不過你和你爹一樣都是一個混蛋,我遲早會殺了你。」王雲泥咬牙切齒道。
陳寧安抬起長劍拍了拍王雲泥的臉,「我現在是舉人,按道理你見我還得喊上一聲舉人老爺!」
「你要想殺我,那你得每天無時無刻的練武功。否則,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是少在我面前丟人現眼!」
王雲泥:「........」
她猛然拔劍,一劍朝陳寧安的脖子削去。只是陳寧安比她更快,手中驚蟄豎劍格擋,輕鬆將王雲泥的劍給盪開。緊接著他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驚蟄橫拍在王雲泥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一個通紅的印子就浮現出來。
王雲泥:「........」
「小泥人,我早說過,你還得練!」
「混蛋!」
「你娘讓你跟著我,你就得聽我的。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會殺了你。」
「你要麼就現在殺了我,將來我有了實力,定會弄死你陳寧安!」
「那等你有實力再說!」
~
山海關!
這是一座夾在兩山之間巨大峽谷的關隘,這座關隘是區分南北的分界線,南邊是丘陵山嶽地帶,北邊則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帶。
此間,山海關之上一座山峰,樹下。
這裡站著兩個人!
如果陳寧安在這裡,定然能將這兩人認出來。
其中一個是臨江曾經那個將軍府的主母,陸梨花。另外一人,則是道山那位天才弟子,天下十三,袁崇義!
袁崇義臉色鐵青一片,媽的上次在雲澤一場刺殺可是極為憋屈,極為恥辱。
這導致他和北莽軍還結下了矛盾,而今北莽軍的許閻兵正在四處追殺他。
該死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混帳陳寧安!
袁崇義要殺陳寧安,他旁邊的陸梨花也要殺陳寧安。陸梨花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江湖高手。只不過現在老了,到底是沒有年輕那時候的精力和實力。
陸梨花臉色更為難看,前些時日她便是收到訊息。陳寧安在益州考了院試,結果居然是院試第一,高中舉人!
他現在是舉人老爺!
媽的!
陸梨花咬牙切齒,她看著陳寧安從小到大,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一個傻子,又怎麼可能高中舉人?怎麼可能,如此光耀門楣?
只是可惜,這門楣已經不再是當初將軍府的門楣。如果,如果她沒有把陳寧安趕出家門?那麼現在,將軍府就是一文一武,文有將軍,武有舉人。
鬱悶啊!
當然陸梨花最為痛恨的,還是陳寧安得了舉人,而她的兒子陳之行,卻被關在南院裡面生死不明。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私生子,那個一直以來的廢物草包,能有如此才學?憑什麼有這般才學的,不是她陸梨花的兒子陳之行?
「陳寧安中舉,你當初可是看走了眼!」袁崇義沉聲道。
「天下人都看走了眼,或者說,天下人都被陳寧安那廝給騙了!」
陸梨花咬牙切齒,她要想辦法救陳之行,南院的能量很大,所以她要找一個能量更大的,才能把陳之行給救出來。
而今這能量更大的,她已經找到了,就是寧國三皇子,李雲潛!
陳寧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得罪了三皇子殿下,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我負責那位五大人!」袁崇義冷聲道,「北莽軍的許閻兵會在前面等著他。」
「其他人,就交給五行甲!」
袁崇義打了個響指,他身後就出現了兩副巨大的鎧甲。陸梨花心中一驚,身為江湖高手的她,自然是能夠感受到,這兩幅鎧甲所帶來的巨大壓力。
「聽說這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用天外隕鐵打造的鐵人。道山五行甲一共有五具,你竟然帶來了兩具。看來,道山對你還真是重視。」陸梨花吃驚道。
五行甲威力巨大,防禦力更是極其驚人。一般的刀兵,根本就無法打破鎧甲的防護。五行甲裡面便布符文,甲冑已經和裡面的人血肉相連,成為五行甲,終身都不可脫下這套甲冑,除非死了!
陸梨花也更加堅定了一個猜測,道山不惜花如此重本,自然是為了幫助三皇子殿下。
足以證明,道山這個江湖勢力,已經成為了三皇子殿下的後花園。
自從陸梨花選擇進京的那一刻,就已經卷進了皇子黨爭之中。為了救出陳之行,她必須這麼做。
陳寧安也必須死!
這個草包,不過是一個私生子,跟她的兒子比起來,當然是不值一提。
「來了!」
陳寧安的馬車,緩緩來到雁門關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