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在益州之地臭名昭著的陳寧安能夠考科舉並且中舉?
他這個舉人的身份大概是真的。
畢竟那些世家權貴或許有在科舉上面舞弊的手段,但是這往往要付出非常巨大的代價。
沒有人會為陳寧安這個草包去冒砍頭的風險,也不會有人在他身上砸這麼多銀子。
陸梨花正在暗中的一棵樹下盯著那一幕,她依舊想不通陳寧安這個從小毫無才學體現的草包,怎麼就高中舉人?
最關鍵是這才學往往成了陳寧安的通天梯,他完全可以依靠自身才學從而在朝中青雲直上。
憑什麼?
陸梨花咬牙切齒,無比憤怒。
所以今天陳寧安必須死,無論他那些才學是裝的還是真的,人死了就什麼也不復存在。
~
「真以為拿著一把劍就算是闖蕩江湖了?這江湖若是這般簡單也不會天天都有人死!」
許閻兵舉起長槍殺意凝聚。
陳寧安則是冷聲開口,「而今整個京城都在傳言我乃是北莽軍繼承人,許閻兵,你對我動手就不怕將來?」
北莽軍繼承人?
「你?就憑你?」
「我們北莽絕對不會收留你這樣的廢物,哪怕你是什麼繼承人,你以為,你就能讓北莽軍聽命於你?」
「可笑!」
許閻兵一步高高躍起,他就這般從馬背上飛了起來。凌空一槍,朝陳寧安砸了過去。他在戰場上殺人的手段非常嫻熟,陳寧安不過是個無用的草包,所以他只用了五分力氣。
陳寧安瞳孔皺縮,王道真氣加身讓他的動作變得靈活許多,最主要是每天堅持不懈的和五六對練,讓陳寧安有了熟練的戰鬥意識。
陳寧安一個側步讓開這一槍,手中驚蟄扣在許閻兵的金色長槍之上,順著長槍直往許閻兵的手臂削去。
許閻兵心中一驚,陳寧安的動作竟然這麼快,這倒是讓他非常意外。
不過到底是久經沙場,許閻兵腰間短刀出鞘,卡死了一路往上的驚蟄!
緊接著他抽身而退,手中長槍揮舞一圈就朝陳寧安橫掃而去。
這一招,橫掃千軍!
許閻兵槍法樸素但是速度極快,力量極強。往往力大飛磚,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陳寧安只來得及豎劍抵擋,他用肩膀靠在驚蟄的劍身上,許閻兵這一槍就砸了過來。
火花四濺。
陳寧安橫退數步,臉色鐵青。許閻兵的力道很大,比一些三流高手更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幾流,大概勉強勝過三流高手,因為往往他能夠鎮壓小泥人那個江湖高手。不過他覺得,小泥人完全是個假的江湖高手。
許閻兵臉色微變,他立刻收起了輕視的心思從而開始認真對待。
「想不到短短這數月不見你竟然是有了這麼大的長進,當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上次在雲澤的時候陳寧安還是一個臭名昭著的草包,這草包連當時的北莽軍將士都打不過。但是現在,卻能在他的長槍之下遊刃有餘!
成長的太快!
陳寧安沒有任何廢話,他主動殺上前對著王閻兵就劈出了一劍。王道真氣在他手中迅速匯聚,劈這一劍的時候四周草木都順著劍的方向倒伏下來。
上了一趟雲冰山之後陳寧安對於武功的理解又更深了不少,主要是他心裡有了目標和練武的決心。白帝城老黃的劍,他一定要帶回來。若要帶回那象徵著老黃意志的劍,就要挑戰天下第一的王道生!
「你小子竟然還練出了真氣!」
許閻兵心中一驚,這真氣太過霸道,難以想像這是陳寧安這個臭名昭著的草包修煉出來的東西。許閻兵沒有絲毫輕視之後一槍便是挑開了陳寧安的劍,隨後他的長槍宛若游龍一般從頭頂划過一個半圓,槍身立刻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朝陳寧安的腦門點去。
這一招,叫做蜻蜓點水。
陳寧安撇過腦袋雙手撐起驚蟄,驚蟄又幫他擋了一槍,只是巨大的力道傳來,讓他差點站不穩。槍有優勢,許閻兵更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用槍的高手,陳寧安能夠跟他打完全是靠王道真氣撐著。
關鍵是他身後的江小小和王崇陽在五行甲之下撐不了多久,五行甲對他們二人是絕對碾壓性的存在。
眨眼間,陳寧安已經和許閻兵交手數個回合。這讓遠處樹林裡面的陸梨花所見,目瞪口呆,極為驚愕!
這是怎麼個意思?
這怎麼可能呢?
陸梨花臉色極為難看,這個草包從小到大的品行她是知道的,到底有沒有實力她也是知道的。
才學這個東西可以學,但是武功從小不練那就是沒有。這東西,就不可能憑空的產生。
可此刻那個文弱的書生卻和北莽軍座下第一猛將許閻兵打的有來有回。
許閻兵還難以壓制陳寧安,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啊!
陸梨花心中萬分難以置信,但她今天是親眼所見。陳寧安去了一趟益州城之後就變成了一個江湖高手。若是給他一把槍,給他一匹馬,他豈不是有著許閻兵的實力和手段?
所以這就非常令人頭皮發麻了啊!
同時陸梨花亦是感到極為憋屈和恐懼,這武學,為什麼不在她兒子陳之行的身上?
亦不能讓陳寧安在成長下去,陸梨花心中極為的激憤。陳寧安爬的越高,她就越是不平!
殺了他!
~
陸梨花也是個江湖高手。
她拿起了一門特製的大弓,這柄弓的力道很大,一般人拉不開。
她瞄準了陳寧安!
對於這個私生子她無比的憎恨,而今陳家的一切都被陳寧安搶了去。她和陳之行,反倒是被逐出家門。
憑什麼?
所有的一切,本來就應該屬於她,屬於她的兒子。就如同她當初看不起那個胖子,今日依舊看不起這個私生子!
所以陸梨花毫不猶豫的放箭,破空聲大起。
這裹挾著真氣的一道箭矢速度極快,江湖高手的箭威力非同尋常,它的目標正是陳寧安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