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城!
上元燈會,三十二時辰!
有大內高手急匆匆入宮,上了御書房大殿。
御書房之內,慶帝一身白衣,慵懶的躺在龍床上看著奏章。
「啟稟陛下,兩個時辰前武城侯率領三千衛戍軍出城往帝山而去,查封了帝山深處的一個硝石礦。只不過,硝石礦已經人去樓空,沒有抓到人!」
「武城侯還在硝石礦,發現了有關於北莽軍的臂章!」
嗯?
慶帝神色一動,范懷遠這廝連個礦都查不明白?到底還是打草驚蛇,讓那些逆賊給跑了!只不過,又能跑到哪裡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天下的逆賊多如過江之鯽,每天飛躍皇宮想要行刺朕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無妨,逃不到哪裡去!」
大內高手,拱手一拜,「三個時辰前,南院讓陳寧安暫代天機閣閣主。」
「陳寧安發號施令,讓整個南院調查上元燈會所有相關事宜,據傳,是有人想要在上元燈會,發動天罰!」
天罰!
好一個天罰!
「這是要討伐朕麼?」慶帝冷聲道。
「而後陳寧安查到長安坊,工部火藥司司長沈重監守自盜,五十車火藥消失無蹤。」
「而今,陳閣主正在追查沈重和丟失的火藥。」
五十車火藥!
慶帝瞳孔皺縮,其他事情,慶帝自然無憂。可涉及火藥,慶帝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五十車火藥,恐怕會把半壁京城,變成廢墟!
啪!
慶帝將手裡的奏章猛地砸在地上,大內高手和四周的宮女,紛紛臉色大變,跪在地上。
「五十車,整整五十車火藥。你告訴朕,五十車火藥離開長安坊,為什麼無人匯報,無人察覺?為什麼?」
「讓京兆府府尹趙豐年給朕滾過來,朕倒是要看看,他怎麼安排的府兵,怎麼安排的巡防!」
「是!」
~
聖人不公!
陳破臉上是不憤,是震怒,甚至是委屈。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緊接著啪的一聲,把茶杯摔的支離破碎。一旁小女孩,嚇的渾身發抖。對她而言,這些都是歹徒,都是惡人,甚至隨時都會殺了她和她的父母。
「當年老子跟著老將軍打仗的時候,風餐露宿,什麼苦沒受過?」
「老將軍封北莽王還不到三天,那狗皇帝就把他撤了下來,換了個段十道。」
「憑什麼?」
「北莽軍付出了多少?我們的弟兄,又死了多少?」
「狗皇帝一句話,所有的軍功,榮耀,皆是淪為廢土。」
「老將軍豁達,但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陳破殺氣騰騰,本來他就難以咽下這惡氣,退役歸來之後,他的祖宅田地,還都被土匪給霸占。
換做是誰,都不甘心。
「所以我把那地主二十多口人全部殺了,今天,已經回不去。」
「你說我要幹什麼?你說我想幹什麼?」
「我要那狗皇帝,當著天下人的面,向北莽軍死去的弟兄,跪下賠罪!」陳破震怒道。
讓慶帝當著天下人的面跪下賠禮道歉,這恐怕會轟動整個寧國乃至,五國之地。
當然,慶帝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關乎到一個皇帝的威嚴,恐怕天下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
上元燈會如若皇帝跪地賠罪,那轟動絕對是史無前例的存在。沈重心裡咯噔一下,但凡他們這麼做了,那就絕不可能活。且不說南院,黑騎,衛戍軍,禁軍。哪怕是宮裡的大內高手,都能把他們這十幾個弟兄剁碎!
陳破召集了舊部,攏共有八十人。只不過今日在這個房舍里的,只有十二人。沈重知道,其他人已經前去布置上元天罰!
舉世矚目的一場天罰!
「你這麼做,會死很多人!」沈重冷聲道。
死人?
呵呵!
「沈重,我們村裡面幾十個壯年弟兄,回來了多少個?」
「你,我,二狗。三個,僅僅只是三人!出去之時,可是有將近三十人!」
「人都死了,朝廷可有補償?那狗皇帝,可還記得咱們陣亡的將士?」
「我今日哪怕是把狗皇帝給剁了,也不過分!」陳破冷聲道。
沈重見狀,不再多言。事情已經如此,他自是不可能脫身。等待他的,怕是一死。
當初陳破找上門要五十車火藥的時候,沈重就應該想到今天。只是他心裡,也紛紛不平。那狗皇帝高高在上,反倒是他們這些人,出生入死?
這些北莽退下來的弟兄,沒一個怕死的。
~
陳破一手抱起了那個小女孩,來到院中。這院子裡,十個北莽軍老兵,手持連駑,對準了外面。
「開門!」
「陳將軍,這門外就是三百南院司員。若是開門,我等必死。」
「將軍,雖然我等不怕死,但,時間還未到。我等也想看看,那狗皇帝下跪!」老兵說道。
陳破神色冰冷,「無妨,他們不敢打進來。」
院落大門,吱呀一聲開啟。這外面是一個街道,一堵牆壁。街道兩旁,十丈之外,就是南院的盾陣。
陳寧安瞳孔皺縮,陳破手上抓著一個小女孩的脖子,他就這麼把小女孩提在半空,擋在身前。
「來!」
「看看是你們南院的弓箭快,還是我殺了她更快!」陳破怒斥道。
旁邊一個南院司員就要動手,陳寧安一把按住那弩箭,「平時你們怎麼做我不管,今天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看著,稍有不慎就是給南院抹黑更會落人把柄。」
白星河看了陳寧安一眼,說白了那小孩的命遠沒有京城數十萬百姓的命重要。
但百姓是不知道的,他們只會看見你們南院射殺了一個孩子!
陳寧安上前,一手按在腰間驚蟄之上,「看你們用的弩箭,是北莽軍的東西!你們,是北莽軍的人?」
「是又如何?!」
「既是北莽軍,應當護佑百姓,為何如此?」
陳破冷笑一聲,「你又是何人?讓那個死瘸子來談條件!」
死瘸子?指的自然是南院院長。
陳破的目的不在於京城百姓,而在於宮裡那位。但是,僅僅憑藉一十二人,他不可能打進皇宮。
得讓皇帝自己滾出來!
「我陳寧安!」
「我爹陳一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