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城全城戒嚴!
上元燈會布置的彩燈非常喜慶,但是這喜慶的街道上卻一片寂寥和冷清。
每一個路口,每一條街道,都有禁軍將士在把守。更有禁軍將士,挨家挨戶,敲門排查。
在這般嚴肅的場合之中,但凡是不配合的百姓,基本上就被禁軍將士帶走。
至於帶到什麼地方,還能不能回來,根本沒有人知曉!
所有人皆是無比震驚,膽寒。畢竟,京城百姓,極少遇到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在上元燈會節前。
京城有上萬名朝廷官員,此刻這些朝中官員,亦是被禁錮在家中。
哪怕是位高權重的尚書,也不得離開,不得進宮面聖。整個京城,籠罩在一股恐怖的氣氛之中。
「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我要進宮,我要進宮面聖!」
「聖人定然會有說法,你們這些禁軍將士,都在幹什麼?粗魯,簡直是粗魯,有辱斯文!」
城中被禁錮在家中的官員,一個個無比的憤怒。只是,禁軍當然不會讓他們進宮面聖,甚至是,踏上街道都不允許。
~
觀山別院。
寧王李玄在觀山樓之下的涼亭裡面,他剛剛從帝山上面下來。
只是,李玄也非常疑惑。
帝山上突發的情況讓李玄滿臉懵逼,畢竟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范懷遠突然會下令戒嚴。而今整個帝山,漫山遍野都是衛戍軍將士。甚至,觀山別院也被衛戍軍將士給包圍了起來。
李玄臉色低沉,這必定是出了什麼驚天的大事,可是皇陵之中能出什麼大事?
要麼是皇陵被盜了,要麼就是有關於慶帝的事情。李玄已然感覺到,今天的氣氛極為不簡單。不似是,皇陵被盜那麼簡單。因為至今,觀山別院都沒有收到任何訊息,也沒有任何人打探到任何訊息。
坐在李玄對面的,是丞相李嗣源!
「王爺,整個京城都戒嚴了。明天就是上元燈會,陛下怎會在今天戒嚴?」李嗣源沉聲道。
「一定有問題!」
李玄神色沉吟,而今別說丞相,連他這位皇叔,都不能離開觀山別院。
三位皇子,被林若若以皇帝的名義送回宮中。現在外面,全都是衛戍軍,禁軍,和南院的人!甚至是,李玄還看到了南院的黑騎。
這他媽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嗣源心思亦是極為低沉,事到如今,別說什麼謀劃,什麼計謀和行動。這個時候,任何人冒出來都有可能會被南院按死!這是絕對的權力,來源於那位皇帝的權力。
~
稷下學宮。
陳寧安站在稷下學宮巨大的廣場上,此刻整個稷下學宮已經沒有一個學生。所有的學子,也被強行關押起來。
撤去了所有人的稷下學宮,顯得非常空曠。此刻,陳寧安就站在稷下學宮那巨大的慶帝塑像腳下。
這雄偉的塑像,猶如參天一般,在京城的每個角落,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以想像,明天天黑的時候,這塑像要是點上燈,將會是一個多麼輝煌的場景!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它象徵著慶帝的威嚴,帝王的威勢,更象徵著權力,地位,和對國家絕對的掌控。
它就是要打造的非常巨大,巨大,才會有壓迫,才會在百姓心中,形成對權力,對地位,對皇權的仰望和鞏固。
陳寧安深吸一口氣,這或許就是,古代的形式主義。
陳寧安摸了摸手上的驚蟄,這柄劍陪伴了他很久。而今,他感受到了面前一片的黑暗,陰謀,詭計,暗算。他就是要用這柄劍,去破除一切的黑暗!
他要讓老黃的劍,再一次在世人面前,光寒十九州!
可!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到底什麼,才是他們口中的天罰?
這場天罰,要以怎樣的方式降臨人間?
那五十車炸藥,又在什麼地方?
五十車炸藥,能毀了半個京城。而今整個南院,天機閣,甚至衛戍軍,都繫於他一身。
當務之急,是把皇帝找出來。若是能找出來也就罷了,找不出來,天下大亂!
「報,東城已經全部搜完,沒有可疑人員!」
「報,西城也沒有。」
陳寧安眉頭一皺,而今大半個城池都已經查過了,都沒有發現皇帝和逆賊的蹤跡,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難不成,他的判斷是錯的?逆賊並不是陳破,亦或者說,他們並沒有把皇帝帶進京城,而是帶往帝山深處的山脈裡面?
陳寧安臉色逐漸低沉下來,他今天已經是卷進這場漩渦之中,而且,要是找不到皇帝,所有人都得死!
~
京城。
某處地下密道,這密道就像是排水溝一般,下面流淌著污水,四周都是陰暗骯髒的老鼠。
一行人,就蹲在這密道之下。其中就包括,陳破,和京兆府府尹,趙豐年,以及被陳破控制的慶帝。
此刻的慶帝,已經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威嚴。他一身白衣已經破碎骯髒,整個人垂頭喪氣的,頭髮也是無比的凌亂,就像是街邊的乞丐一般。
慶帝冷眼看著這些人,這些就是藏在京城裡面的逆賊,這些就是策劃上元天罰的逆賊!
而這逆賊,還穿著甲冑,北莽軍的甲冑!
「北莽背叛了朕?!」慶帝沉聲道。
陳破臉色鐵青,他是北莽退下來的,他心中有著極大的不甘,不滿,冤屈。
甚至於是,當初的北莽王,也被皇帝給撤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個狗皇帝。
「若不是留著你還有用,我早一刀剁了你。」陳破冷聲道。
慶帝看向趙豐年,趙豐年眼神閃躲,顯然依舊從骨子裡懼怕慶帝的威嚴。
「趙大人,你是京兆府府尹,你怎能和這群逆賊一起,同流合污!」
「枉費朕那般信任你!」慶帝冷冷道。
趙豐年嘴角抽搐,苦澀道:「陛下,我早就說過了,我為京城付出了一生,可陛下您呢?您看到了嗎?您甚至,連一個告老還鄉,都不肯讓給我!」
「陛下,咱們兩個,誰更絕情啊?」
慶帝:「.......」
「你在胡說什麼?」
「陛下,別裝了。要不是你,北莽軍將士,又怎麼可能在半路劫殺我?」
「臣,就這麼不招陛下喜歡?還是說,臣威脅到了陛下的安危?」
「為何,就不肯放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