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還是窮哥們兒靠得住!
葉凡心知肚明,只靠村裡的鄉親是護不住自己的。
對面香滿樓的東家是王金財,在方圓百里都是有名的富戶,有著相當的人脈和勢力。
對付這種人,僅靠好勇鬥狠是絕對不夠的,必須利用其他方的勢力抗衡。
就看這個春和樓修建得極為氣派,比香滿樓還要略勝一籌,由此可見,這邊的東家也是有實力的。
自己的豆腐奇貨可居,春和樓哪裡捨得這個發財機會,定會保住自己這條唯一的貨源。
葉凡到底是個現代人,思維方式要比絕大多數古人都要活絡,果然切中了要害!
春和樓掌柜聽了這話,不由得怒道:「我早就聽說那個王金財做事不擇手段,沒想到居然如此下三濫。」
「我家主人是京城人士,雖然身份不便透露,但絕不會怕了王金財。」
「公子只要有什麼難處儘管說來,我會鼎力相幫,絕不會讓公子你受欺負!」
葉凡笑著說道:「多謝掌柜,有這話我就放心了。咱們長久合作,一起發財。」
二人越說越是親熱,哪裡像是剛認識沒兩天,簡直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葉凡又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的豆腐菜餚,尤其那一道將豆腐挖空,再填入蝦仁肉料的豆腐盒子贏得了滿堂彩。
臨走之時,春和樓的掌柜親自送出老遠,這才依依惜別。
此時正值午時,葉凡說道:「現在都到了飯點了,咱吃過飯再回村,免得路上飢餓。」
這些村民雖然性格各異,但本質十分樸實,都搖頭擺手,表示自己不餓。
這裡面栓子年齡最小,今年只有十九歲,正是飯量大的年紀,因為起得早沒來得及吃飯,肚子餓得前心貼後心。
可即便如此,栓子仍然說道:「葉大哥,有錢人一天才吃三頓,平常農戶一天就吃兩頓飯,大傢伙都不餓。」
話音未落,就聽著肚子裡嘰里咕嚕一陣腸鳴,弄得栓子臉都紅了,搓著雙手頗為尷尬。
葉凡笑著說道:「那是以往,磨豆腐這活兒要半夜就起來,乾的還都是重體力勞動,必須多吃才能頂得住。」
「今天我請客,咱酒樓吃不起,這路邊的飯攤兒你們隨便選,大家不要跟我客氣,放開了吃。」
這就叫將心比心,看到葉凡如此實在,眾人也都不再客氣,往前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家賣粟米肉湯的。
所謂粟米就是小米,在古代是主要的糧食作物之一,肉湯分為狗肉和羊肉兩種。
葉凡走過去問道:「這怎麼賣?」
「粟米一碗一文,肉湯四文。」攤主說道。
葉凡點頭,說道:「二十碗粟米,肉湯來十碗,先吃著再說。」
這攤主看到來了大主顧,趕忙盛飯盛湯,不多時,黃澄澄的粟米飯,噴香撲鼻的羊肉湯便端了上來。
在街上吃飯也沒什麼太講究的,就是長條的板凳,長條的矮桌,眾人坐下便吃了起來。
葉凡知道自己身體虛弱,需要多吃些肉食來改善營養,雖然胃口極小,可還是硬著頭皮吃了兩碗肉湯。
這粟米是用大號粗陶碗盛的,葉凡盡了全力也只吃了大半碗,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可是再看旁邊這幾位,甩開腮幫子一通猛造,眨眼工夫便吃得乾乾淨淨,碗裡連一粒殘米都沒有。
至於這肉湯喝起來更是小心翼翼,那肉放在嘴裡咀嚼再三,往下咽的時候更是露出滿足至極的神情。
葉凡不由得暗暗慨嘆,看起來這些村民都是夠窮的,估計許久也吃不上一次肉。
這裡面燕鵬曾經走南闖北,到底有些見識,看到葉凡盯著自己看,神色頗有些尷尬。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多謝兄弟如此慷慨,咱王家村土地貧瘠,這口糧實在是不夠吃。」
「我和牛猛都是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情況還好點,其他幾位都有父母高堂,平時難得這麼吃。」
葉凡不由得頗為好奇,問道:「我看你們身材高大,不像是吃不飽的樣子,平時都吃些什麼?」
燕鵬笑著說道:「我和牛猛不會種地,乾脆把地交給鄰居耕種,每年好歹能得點口糧。」
「平時我們就到鎮上給人家出苦力,或者幫著押送貨物,這年頭盜匪猖獗,保鏢的活倒是好找。」
劉黑柱也放下了飯碗,說道:「在後山上獐狍野鹿,野雞兔子滿地跑,還有狼熊出沒。」
「我和堂兄沒事就上山打獵,用來換點糧食,所以勉強也吃得飽,等下次打來野味就給公子你送去。」
只有栓子和張石頭低頭乾飯,好像是刻意迴避這個問題,弄得葉凡更加好奇。
劉黑柱見狀,笑著說道:「咱這兒有水路直通京城,但是河道淤積,需要人拉縴,他們兩個就幹這個。」
葉凡心中明白,縴夫這個活好說不好聽,因為幹活時怕磨損衣服和鞋子,這些窮人拉縴時都脫得赤條條的。
這幾個人個個筋骨強健,雖然經歷不同,可卻都是窮苦出身的漢子。
「今天晚上咱們輪流值守,可不能讓葉公子吃了虧,我守上半宿,你們哥幾個看怎麼安排。」
「我守下半夜,讓家裡婆娘推磨煮豆漿,那娘們兒比我都壯實,耽誤不了活!」
這幾位都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大碗乾飯,大碗肉猛造,全都是葉凡的功勞。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可是自己的財神爺呀!
葉凡聽到幾位村民爭相要護著自己,心中也是大為欣慰。
自己算是淘到了第一桶金,又籠絡了幾個忠厚樸實的兄弟手足,也算是在王家村站穩了腳跟。
可是馬三陰狠歹毒,若是略微鬆懈,只怕就會有性命之憂!
必須如履薄冰,一步一個腳印,方能度過人生的這道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