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凡放出的狠話,羅大頭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給老子一把木槌,一炷香時辰若不能牆給砸倒了,老子以後跟你姓!」
周圍那些莊子的人也都笑了,這些還指望跟在羅莊後面撿點兒零活干,都站在了羅大頭這一邊。
「後生,你這話說得也太外行了,這天下還有用木槌砸不倒的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羅莊主已經說了,輸了跟你姓,那要是牆給砸倒了,你是不是也得跟著人家姓羅啊?」
這幫人七嘴八舌,想把葉凡架在火上烤。
「好,小爺我就和羅大頭打個賭,三天後各派一個人,用木槌砸對方村子建的牆。」葉凡說道。
「誰家的牆被砸倒了,就給對方五百兩銀子,你敢麼!」
這賭注實在是太大,就連羅大頭也含糊起來,不敢輕易開口答應。
可仔細一想,對方不過是個門外漢,而自己在土木工程經營多年。
羅莊不管是加了麻筋的土坯,還是用豬血糯米漿調製的粘料都是一絕,斷不可能輸給對方!
想到這裡,把心一橫,說道:「好,咱們一言為定!到時候你小子要是敢賴帳,我把你家給平了!」
「還得把你小子賣身為家奴抵債,伺候老子一輩子!」
葉凡淡淡一笑,說道:「口說無憑,立字為證,你就把銀子準備好吧!」
二人當場立下契約,各自簽字畫押,還找縣衙的文書蓋了章,這回誰也無法反悔。
看到這麼大數額的賭注,葉凡身邊那幾個兄弟心裏面都是七上八下。
等回到客棧,還沒等喘口氣,就看到外面跑進來一個人,說道:「葉公子,你媳婦來了!」
「啊?真的假的?」
葉凡趕忙走出門外,還真就看到林初雪背了個小包,正站在客棧門口,便趕忙迎了過去。
心疼地說道:「你怎麼來了?好幾十里地就這麼走過來的?早知道這樣,我說啥也得把驢給你留下啊!」
林初雪臉色微紅,低聲說道:「路也不遠,走著就到了,你頭一次幹這麼大的工程,我實在放心不下。」
「春和樓的老闆今天派人來了,說是各項食材消耗量日漸減少,咱每天的進項少了許多。」
「若不是有賣酒的生意,只怕天長日久會撐不住的。」
說著話,林初雪從包袱里拿出了帳本,臉上帶著擔憂的神色。
葉凡卻是不以為意,微笑著說道:「我早就知道豆腐生意只是個小買賣,食客們吃慣之後,進貨量必然會減少。」
「不過你放心,三天之後就有五百兩銀子的進項!」
「五百兩?」
林初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問道:「這工程還沒開始干,怎麼就有這麼大筆銀子進項?」
葉凡嘿嘿一笑,大咧咧地說道:「我和羅大頭打了個賭,各砌一堵牆,然後派人互相砸。」
「誰輸了,就給對方五百兩銀子,這錢雖然不多,作為流動資金也暫且夠了。」
葉凡說得興高采烈,林初雪卻早就臉色發白,顫聲問道:「你…你這賭約多少銀子?」
「五百兩啊。」葉凡答道,「我還後悔呢,羅大頭家大業大,賭注要得太少了,感覺虧了一個億啊!」
正說著,就看到林初雪眼眶噙滿淚水,臉上儘是悲傷和惶恐。
「唉…都怨我,要是路上再走快點,能早來到一步,也許就不會釀成這滔天大禍…」
葉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媳婦兒掉淚花,慌得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只能說道:「媳婦兒,你別哭啊,我既然敢打這個賭,那就有十足勝算,咱砌的牆絕對砸不壞。」
林初雪哭著說道:「你呀…只是個世家公子,哪知道這些門道。」
「我在鄉下住了這麼久,連這點事都不明白嗎?天底下哪有砸不壞的牆啊…」
姑娘這一哭,就止不住悲聲,葉凡那些兄弟都在窗邊探頭探腦。
葉凡臉上也有點掛不住,只能先把林初雪安頓在客房裡,這才出來把幾個兄弟召集起來。
「兄弟,別說弟妹著急,我心裡也沒底啊。」牛猛說道,「咱那青磚水泥啥的,真就不怕大木槌砸嗎?」
看到媳婦兒哭成那樣,葉凡心裡也憋了一股勁。
說道:「時辰還早,現在就開干,運材料的船也應該到碼頭了,先去把建材推回來!」
「咱們要在天黑之前把牆砌好,給水泥混凝土干透騰出時間,把人都叫出來!」
一聲令下,王家村的人立刻動了起來,先雇了大車,去河運碼頭把船運的青磚裝了回來。
又帶上水泥河沙等原材料,在縣衙後面那塊空地上就忙活了起來。
幾十個人一起忙活,進度極快,沒過幾個時辰,牆體就已經初見雛形。
緊跟著,葉凡親自稱重調配好混凝土比例,加水攪拌均勻。
又用竹篾編織的框架套在牆體外側,眾人一起動手,用混凝土把牆體塗抹得平平整整。
一堵高達丈余,厚一尺,長五丈的青牆磚矗立在餘暉中,被夕陽撒上了金紅色的光芒。
葉凡心中一陣激動,雖然這只是一堵小小圍牆,卻是自己事業的新開端!
只要能腳踏實地,必能立足於亂世之中,成為一方豪強霸主!
突然,身後傳來了紛雜的腳步聲,正是羅大頭帶著手下工匠趕來開工。
當看到一堵高牆拔地而起,而且色澤古怪,表面溜光水滑,更是驚訝莫名!
「姓葉的!你搞什麼古怪!官府要求用土坯,你們這牆用的啥?」
「這是作弊犯規,我要去縣太爺那裡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