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婆娘喊出貴人二字,這隨從也是吃了一驚,立刻呵斥道:「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可是李菊花報仇心切,早就把王金財生前的囑咐拋卻腦後。
大聲喊道:「葉凡害死我家丈夫,當地官府也處事不公,就是這條命不要,也得給我夫君報仇!」
看到這婆娘不管不顧,這個隨從也有點慌了神,趕忙說道:「你先起來,跟我去見主人。」
「放心,只要是主人肯幫忙,就是天大的事情也不在話下。」
李菊花擦了一把眼淚,趕緊備好馬車,跟著來人來到鎮上。
等了好一陣,才有人將其帶到一家客棧,裡面半個其他客人也看不到,看來是整家店都被包了。
李菊花心中忐忑,跟著進了屋,見裡面極其陰暗,門窗都被封了,只能影影綽綽看清個人影。
突然,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就是王金財的婆娘吧?說說看,葉凡最近都做過什麼,長了什麼樣的本事。」
這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威儀,嚇得李菊花也不敢放肆。
跪在地上說道:「回貴人,葉凡剛來的時候窮困潦倒,也不知怎的,就學了個做豆腐的方子,發了筆小財。」
「然後以此又開了豆腐房,籠絡了一幫刁民,在村北頭還建起土樓,跟個小城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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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帶著人去縣裡承包工程,整個村子的人都跟著他討生活,已經成了氣候!」
「我丈夫就是為葉凡所害,懇請貴人為他報仇!」
在陰影里坐著的正是葉斌,聽完不由得暗暗心驚。
葉凡明明是個廢物,被攆出府前後不過一個月,卻混得風生水起,真是讓人無法置信!
看來不將其除掉,實在是寢食難安啊!
想到這裡,葉斌緩緩說道:「此事我知道了,朝廷法度森嚴,莫要妄自說什麼報仇之事。」
「記住,你從未見過我,若是胡言亂語,小心被拔了舌頭。」
說話的聲音極其冷酷無情,李菊花不由得渾身一顫,趕緊連連磕頭。
還沒等明白過來,已經有人將其帶出店外,大門也給關上了。
這婆娘驚魂未定,緩了半天才平靜下來,心裡算是有了指望。
這仇總算是能報了!
「……」
此時葉凡帶著隊伍走出深山,已經來到了清涼亭處。
再看這位黃縣令早已經喝得酩酊大醉,在竹椅上呼呼大睡,那叫一個鼾聲如雷。
師爺上前輕輕將其喚醒,笑著說道:「大人,我們回來了,深山中確實有青磚礦物,這次所獲順豐。」
「只是入山道路艱難,開採費時費力,這個原材料費用可不小,我都已經記錄在冊。」
黃炳文打著哈欠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說道:「嗨,又不是咱自己掏錢,朝廷撥款罷了。」
「費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據實記錄上報朝廷,其他的一律甭管。」
看到葉凡站在旁邊,黃炳文回想起剛才的事。
笑著說道:「剛才來了個公子,和你是同鄉,也是京城人士,長得是一表人才,就是有點兒太傲了。」
「我們攀談了幾句,當此人知道你是仙人門徒,也是沒了傲氣,還說要去找你結交一番呢。」
葉凡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自從來到屏山縣,就想苟起來發展,玩韜光養晦那一套路子。
現在莫名其妙出來個京城公子,心裡可就有點不太安穩。
便說道:「京城人大多都是眼高於頂,雖有傲氣,卻沒什麼真才實學,大人不要介意。」
「不知這人姓甚名誰?也許是小民的舊友也說不定。」
黃炳文說道:「這人沒說姓名,只聊了兩句,便匆匆離去,估計是有什麼急事吧。」
「不過…我看他衣著名貴,那扣子都是用上好美玉雕的小虎,怕是個貴家公子啊。」
就這一句話,葉凡便知道不好!
但凡能用各種獸形做紐扣,在禮部可是有極其嚴格的規矩的。
在大周朝,只有封王賜侯的武職才有此殊榮,可以用猛獸作為圖騰,作為家族的族徽。
葉昌的祖輩立過赫赫戰功,世襲罔替賜予寧遠侯之位,其家族的族徽便是虎形!
正在想著,又聽黃炳文說道:「這個公子生得好相貌,白淨面皮,個子高挑,可就這長相…有點陰狠。」
葉凡沒有說話,卻已經明白,自己冤家對頭找上門了!
聽這長相,肯定是葉斌無疑!
若讓此人知道自己有了能耐,必然生出妒忌之心!只怕很快就要採取手段,處處針對自己!
對方可是侯門之子,自己還是個平頭百姓,雙方的差距極其懸殊。
若不能妥善應對,只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黃炳文稀里糊塗,啥也沒看出來,只催著隊伍趕緊返回縣衙。
葉凡回到了住處,不由得眉頭緊鎖,反覆思考現在的局勢。
林初雪在旁邊看著,不由得寬慰起來:「怎麼?進山辦事不順嗎?官府不願出太高的原料費?」
葉凡搖頭道:「不是,安排的事情都已辦好,青磚灰泥都定了極高的價格,咱們這財是發定了。」
「那你還愁什麼?賺錢不好嗎?」林初雪好奇地問道。
葉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今日黃炳文在山裡遇到一個人,說是從京城來的,你猜是誰?」
「這我去哪裡猜去?」林初雪笑著說道。
「是葉斌!他此次前來必定包藏禍心,只怕咱們以後的日子就不安生了!」葉凡說道。
「媳婦兒,不是我狠心,那葉斌心狠手辣,怕是必要採用卑劣手段將我除掉。」
「我這就寫下和離書,別免得連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