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這計策也太懸了!
葉凡領著眾人匆匆趕往福山鎮,這一路上道路泥濘,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勁。
劉捕頭和那些捕快一個個急得不行,紛紛跳下馬來,把自己的馬匹讓了出來。
這些馬匹都是縣衙中餵得最好的,一個個毛色油亮,身軀高大,騎在上面便不用受泥濘之苦。
葉凡等人也不客氣,紛紛上馬,等回頭一看,只見劉捕頭和手下人拼了命地趕路。
看到這般情景,葉凡都不由得感慨起來:「沒想到啊,都說這劉捕頭慵懶懈怠,和黃炳文是天生地設的一對。」
「可是到了國家危亡之際,居然如此奮勇爭先,實在是難得得很啊。」
旁邊幾個兄弟聽了,臉上都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尤其牛猛更是不屑。
「拉倒吧,姓劉的這麼拼命,還不是因為他父母親戚都住在福山鎮,真要是亂兵過境,那還得了?」
葉凡也不由得一愣,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些捕快也著急趕往鎮上,總不會都是福山鎮的人吧?」
平日裡張石頭少言寡語,今天卻接過話茬,說道:「劉捕頭接了這差事,用的人都是本鄉本土的子弟。」
「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福山鎮的,為了保護父母親戚,那還不回去拼命。」
葉凡都聽樂了,笑著說道:「果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管誰當官,都會提拔自己人啊。」
「只是,咱們這些人…加起來也就四十出頭,對方有上百敵兵,只怕是抵擋不住啊。」
其實大傢伙都明白,正規軍和鄉勇戰鬥力之間的差別極大,尤其身上的甲冑差別更是巨大。
自己這邊只有簡易的皮套,可對方必定身穿甲冑,這打起來實在是太過吃虧。
牛猛是正經打過仗的,低聲說道:「二仙橋道路狹窄,下面水流湍急,只要守住了,便能抵擋一陣。」
「對方是坐船來的,最近海邊風雨不斷,所帶弓箭都被雨淋過,多半是不堪使用,咱們…還能頂一陣。」
眾人不再說話,加快了行進速度,很快就趕到了二仙橋附近。
葉凡向前眺望,只見前面一大片的泥濘灘涂,有一條江流橫跨而過。
雖不寬,但水流湍急,不熟悉地形難以徒步渡過。
二仙橋是一座木質拱橋,大概有兩丈多寬,要是把人排成佇列,可以輕易地堵住橋面。
牛猛大聲吆喝著,保安隊員手舉藤牌長槍,排成佇列,堵住了必經之路。
栓子心細,還帶了兩罈子酒,現在拍開泥封,讓大傢伙傳著喝口,用以驅寒壯膽。
燕鵬突然靈機一動,說道:「瞅見沒有,這一塊就沒下雨,橋面乾燥得很,咱把這白酒潑在橋面上,燒了如何?」
聽到這話,牛猛連連搖頭:「這可不行,別看下面水流湍急,其實很多地方都可以蹚著水過去。」
「有這座橋還能抵擋一陣,要是敵軍分散開試圖蹚過河流,咱這點人手就更抓瞎了。」
不得不說,牛猛到底是打過仗的,每一個意見都十分中肯。
葉凡一語不發,皺著眉頭思索破敵之策。
真是十里不同天,別看王家村下了暴雨,可二仙橋一滴雨都沒有,地上的塵土都是乾燥的。
要說現在把橋燒了,也算是給官府一個交代,可這麼做無非是糊弄事罷了。
回頭一看,不遠處就有一片紅柳林,長得十分茂密,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突然,葉凡福至心靈,還真想出個主意!
葉凡大聲說道:「你們趕緊去樹林,把柳樹條子綁成把,拴在馬尾巴後面。」
「只要看我一舉手,就騎著馬在樹林裡來回跑,記住,可千萬別跑出樹林子,那可就把我給害死了!」
「你們…都去林子裡,我一人在這…守橋!」
別看這話說得慷慨激昂,實際上到了最後一句,葉凡的聲音都開始發顫,明顯是心裡發虛。
這是三國演義中張飛使的疑兵之計,書中是讓手下人在樹林裡策馬狂奔,激起煙塵作為疑兵。
而張飛自己喝斷當陽橋,嚇得曹操大軍望風而逃,成為千古佳話。
可張飛乃是萬人敵,雖然只有一人,卻是絲毫不懼曹操大軍。
而葉凡這小身板要是面對上百名正規軍,只怕眨眼就給戳成馬蜂窩了!
幾位兄弟一聽就急了。
「這可不行,兄弟,你雖然是仙人門徒,可也不能如此托大啊!」
「一人守橋?就憑你這小身子骨?這不瞎扯嗎!」
雖然兄弟們七嘴八舌地勸慰,可葉凡依舊說道:「咱們這些鄉勇訓練時間太短,戰鬥力還不行。」
「若是真和對方正規軍交手,必然要死傷慘重,回去如何和家屬交代啊?」
「我這叫鬥智不鬥力,擺一個空城計,說不定這些敵兵就會自行退卻。」
雖然這番話說得非常有道理,可燕鵬卻說道:「既然如此,我在這裡陪著你!」
牛猛也說道:「那我也留下,多少能抵擋幾下,樹林子裡的人也就趕過來了。」
就在這時,眼瞅著遠處似乎有人影晃動,看來敵軍已經到了!
葉凡趕忙說道:「快去!勝敗在此一舉,千萬別搞穿幫了!」
說完,拿起栓子帶來的酒,搬了塊青石坐好,身後站著牛猛和燕鵬。
隨著對面這群人越走越近,葉凡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這顆小心臟更是砰砰狂跳!
離得近了才發現,對方全都是身穿皮甲,手持長矛的正規軍,甲冑色澤漆黑,看起來更增殺氣。
這些人渾身上下和落湯雞一般,應該是在海上受到了風浪,倒是沒有人攜帶弓箭,多半是被雨澆了無法使用。
葉凡心裡暗暗後悔,這才知道老話說得好,叫做看人挑擔不吃力,自己挑擔壓斷腰啊!
總是聽說諸葛孔明空城計如何如何,可是到臨頭才發現,這計策也太懸了!
「哈哈哈哈…」
雖然葉凡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可還是咬住牙關,裝出一副淡然灑脫的樣子。
這幾聲笑剛開始聲音還有些發顫,到後來就慢慢鎮定了下來。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盡傾江海里,贈飲天下人!」
「止步!列陣!」
對面領頭的將官抬手高呼,這些兵士立刻排列成整齊的隊形。
長矛密密麻麻,放著瘮人的寒光!只要一聲令下,便會衝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