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這人可惹不起啊!
葉斌大吃一驚,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看著劉定那要吃人般的眼睛,和田玉意味深長的目光,心裡明白這是一個警告!
再往地上看,自己那幾個隨從衣服被磨得稀碎,身軀皮開肉綻,腦袋都砸的扭曲變形,簡直是恐怖至極。
看來事情已經敗露,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雖然自己的養父是定遠侯,可在朝廷里像是這種侯爵之位並不稀罕,手握實權才更重要。
劉定身為虎威將軍,乃是捍衛京師的中流砥柱,數次在沙場建立奇功,深得主君信任。
而田玉在戶部經營多年,主管錢糧工程,手握實權,做人更是八面玲瓏,也是個得罪不起的。
就算是養父葉昌來了,也得對這二人禮敬三分,更別說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校尉了。
想到這裡,葉斌慌忙說道:「二位大人誤會了,這幾個人絕非我的手下,肯定是別有用心之人栽贓陷害!」
「那樣最好!」劉定陰森森地說道,「既然不是小侯爺的人,這些屍體留在這裡有礙觀瞻,就一把火焚了!」
一聲令下,帶來的隨從也不客氣,當即從店家取來燈油,潑灑在這屍體上,竟然在這院子裡就點起火來!
這屍體被烈火焚燒,發出嗆人的焦煳味,慢慢變得扭曲變形,燒得如同怪異的鬼怪,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葉斌也只得硬著頭皮站在院裡,這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真不知該怎麼收場。
「弟弟,是不是得了風寒?怎麼一個勁地出冷汗啊?」
就在這時,葉凡嬉皮笑臉的走上前來,也不知從哪裡找了塊髒抹布,就這麼給葉斌擦起臉來。
「從小身子骨就弱,瞧這一腦門子的汗,屏山縣海風強勁,留在這裡只怕會加重病情。」
「以兄長我的意思,你還是早日回京,如果是非要留在這,真有個三災六難,那可不得了啊!」
葉凡臉上嬉笑如常,可是兩隻眼睛卻猶如針芒,根本無人敢與之對視!
葉斌早已經亂了方寸,聽到這赤裸裸的警告,忙連聲點頭答應。
劉定絲毫也不客氣,大聲說道:「小侯爺要動身回京,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幫著收拾行李!」
話音未落,幾個隨從衝上樓去,把行李等一應之物胡亂卷在被單里,直接就給摔在了地上。
葉斌頭都不敢抬,帶著剩下的幾個手下灰溜溜地出去,不多時便傳來了馬蹄遠去的聲音。
等人走了,劉定又是滿面春風,笑著說道:「葉凡,事情已經幫你搞定了,以後再也無人敢破壞工程!」
「要是誰敢再動這個歪腦筋,院裡這些死鬼便是下場!」
葉凡回道:「多謝兩位大人替我撐腰,這可真是幫了大忙,現在已經到了掌燈時分,不如就在鎮上吃吧?」
「這裡春和樓中的菜餚都是我研究出來的,即便是京城御廚怕也遠遠不及,兩位大人不妨一試。」
二人都相視而笑,跟著葉凡一同來到了春和樓。
看到來了京城高官,掌柜趕緊吩咐後廚撿拿手的好菜使勁往上端。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定說道:「葉凡,我看你也是個敞亮人,咱們相處起來開心得很。」
「還想辦啥事兒你就儘管說,趁我倆還在縣裡,都能給你辦了。」
葉凡笑著說道:「還真有件事,這裡的鎮長胡作非為,但他是京城陳家的人,下官惹不起啊。」
「就在昨天,這裡的陳鎮長拆毀西街窮人窩棚,鐵頭的老娘也被打傷。」
「鐵頭?就是替我打刀的那個?」劉定瞪著眼睛問道。
「就是此人,如果沒有他,只怕這神兵利刃誰也打不出來呀。」葉凡說道。
劉定不由得勃然大怒,罵道:「那鐵頭為我打兵器,誰敢動他的娘!」
「不過是個地方上的小吏,竟敢如此胡作非為,立刻把人拿來!」
手底下的隨從馬上騎馬離去,沒半炷香的時辰,就已經用繩子捆來了一個人。
這人長得肥頭大耳,身上衣服倒是十分華貴,嘴裡不停的破口大罵。
「反了!你們竟敢抓我?我乃是縣裡任命的鎮長!快把老子放了!」
這傢伙被推推桑桑,走入了酒店大堂,一眼就看到了葉凡!
要是論起級別,葉凡不但是當地的保正,而且兼任縣衙主簿,可比鎮長這種無品級的小吏大多了。
可是也沒想到,這個陳鎮長居然把嘴一撇,根本就沒把葉凡放在眼裡!
「我當是誰,原來是葉保正,告訴你,我是京城陳家的人!」
「別說你一個小保正,就算是黃炳文見了我也不敢大聲說話,還不鬆綁?」
誰都知道,現在京城有四大家族,為馮陳楚衛四大家,陳家就算是其中的一員。
自從林家得罪了主君,全家罷官流放之後,陳家便趁勢崛起,成為四大家其中之一。
這些家族一旦興起,便會在全國範圍內到處安插人手,培養自己的地方勢力,陳家自然也不例外。
葉凡看到對方如此狂妄,反倒是正中下懷。
趕忙說道:「原來如此,沒想到陳鎮長居然有這來頭,在下實在是莽撞了。」
「只不過…抓你可不是我的主意,你看這事兒實在是有些棘手啊…」
陳鎮長輕蔑地一笑,說道:「在這縣裡還有人敢碰我?吃了他的熊心豹膽!」
「就算黃炳文今天來了,也得給我親自鬆綁,賠禮請罪,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抓老子!」
劉定和田玉今天都穿著便服,剛開始都坐在一邊喝酒,也沒拿這人當回事兒。
可聽到這姓陳的越說越狂,劉定放下酒碗,緩緩站起,慢慢走了過來。
目露凶光,上上下下打量這個陳鎮長。
陳鎮長也是死催的,見劉定走到眼前,隨口罵道:「你又是哪棵蔥?還不滾到一邊去!」
葉凡雙手一攤,嘆了口氣:「唉…算了吧,他可是陳家人,惹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