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口,把葉凡給搞得頗為尷尬。
乍一聽姑娘說的是氣話,但從表情上來判斷,此話絕非虛言,而是發自肺腑的。
葉凡心裡明白,在古代男尊女卑,正妻勸丈夫納妾絕對是極其正常的。
原因也很簡單,有個小妾在家裡瀉火,也省得出入花街柳巷亂花錢惹是非!
葉凡笑著說道:「媳婦兒,你這就玩笑了,我這剛當上官才幾天,若是這就忙著納妾,實在是有點不成體統。」
「你放心,別說去個小小縣城,就是到了京城,我也守身如玉,絕不會拈花惹草的。」
林初雪臉色微紅,輕輕地哼了一聲:「還守身如玉呢,動不動就欺負我,說話不算數…」
「咱家現在有錢了,你也即將升為縣尉,娶個小妾又算得了什麼?若是不方便,我替你張羅也就是了。」
其實林初雪頗有些私心,生怕葉凡哪天控制不住,給自己來個霸王硬上弓。
前兩天就吃了虧,被親了嘴,摸了奶,就憑小呆瓜這身的邪火,只怕貞操說丟就丟!
不如找個性格賢惠,模樣周正的女子在家做妾,自然也就穩妥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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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雪又說道:「你那幾個兄弟除了栓子,也都老大不小了,都是娶妻生子的年齡。」
「既然你當了縣尉,這些人只怕又要高升,也該成家立業了。」
要說剛才納妾的事情,葉凡並沒有太往心裡去,可是聽到給兄弟們娶妻成家,這可是上了心。
當即說道:「媳婦你說得對,去了縣城我給他們張羅,讓兄弟們都知道有女人的好處!」
看到這小呆瓜嬉皮笑臉,說話時又頗有調戲之意,林初雪也是無可奈何。
只得說道:「官場如戰場,可謂是如履薄冰,步步危機。你年紀輕輕就升了官,可不見得是個好事啊…」
「正所謂福兮禍所伏,只怕這次去縣城…又要遇到不少兇險啊。」
葉凡昂然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這就出去做好萬全準備,看誰敢招惹小爺我!」
說完,快步出了屋,一頭就鑽進土樓的鐵匠鋪子。
現在的鐵頭手下又多了幾個新學徒,這都是從王家村精挑細選的農家子弟。
鐵匠鋪的規模又大了許多,把旁邊那間倉房也改造成了煉鐵房,天天乾的是熱火朝天。
「鐵頭,我讓你打的東西忙活得咋樣了?」
看到是葉凡來了,鐵頭趕緊拿出一個木匣,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根雙管鐵筒,看起來甚是古怪。
「葉凡兄弟,東西打造好了,後面的鐵門閂使用你教的黃泥鍛打法,我試了幾次,一絲風也不露。」
「還有這燧石也鑲嵌好了,還有把長筒的正在打造,估計還得有幾天工夫。」
別人不知道,只有葉凡心中明白,這個雙管鐵筒名為燧發槍,以燧石代替明火,大大提高了激發效率。
雖然還是前膛裝藥的滑膛槍,但因為配置了木製握柄,不管是精度還是發射速度都有了極大的提高!
「好!鐵頭你果然有真本事,這回算是立了大功!回頭找王寶領十兩銀子,你那些師弟一人五兩!」
鐵頭渾身一顫,心中真是感慨萬分!
自己跟著王麻子數年光景,到手的銅錢屈指可數,無非就是管飯而已。
而跟著葉凡這才幾天,光是各種賞錢就多達幾十兩,慷慨的實在是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也知道葉凡的脾氣,也不再推諉,只是激動地連連點頭。
葉凡說道:「這才對嘛,給錢就拿著,這都是你應得的。記住,等那長筒打造好,就趕緊給我送到縣城。」
「這玩意的零件一定要保密,一旦泄露出去必然引來禍事,切記啊!」
鐵頭趕忙說道:「兄弟你放心,我那些師弟就是幫著捶打整形,知道零件構造的只有我一人。」
「若是走漏了訊息,我鐵頭願以這條命來賠償!」
葉凡笑著說道:「如此甚好,朝廷讓我組建新軍,自籌兵器甲冑,以後你這兒有干不完的活。」
「從今天開始,你把村里願意出力的青壯男子都組織起來,教他們打鐵技術。」
說完,看看左右沒人,便取來紙筆,仔仔細細畫了一張圖。
這張圖紙上只有一個小小的方塊,分為三維視角,就像是一個薄片上起了個小小的瘊子。
「鐵頭,下次你煉鋼的時候注意分寸,多煉幾爐熟鐵出來,製成這種厚鐵片。然後以冷鍛捶打。」
「厚薄就按照我圖紙的尺寸,一直捶打到厚度減少三分之二,前端有個瘊子一樣的小凸起,就算是完工。」
鐵頭看得直撓頭,說道:「這可實在是太費人工了,別看只有這麼個小鐵片,幾個壯漢就得錘個把時辰啊。」
「不知打造幾片?看著可沒什麼用啊…」
葉凡哈哈一笑,說道:「所以讓你多組織人手,就給我晝夜錘打甲片,不拘多少,多多益善。」
鐵頭也不知這玩意兒有什麼用,只得點頭答應。
其實葉凡心裡最明白,兩軍交戰訓練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就是裝備上的差距。
二仙橋一戰,魯南國兵士身穿制式皮甲,而自己這邊只能穿著獵戶打獵時的皮套。
結果一經交手,自己這邊的人受傷者足有幾十個,而對方幾乎沒受什麼損傷。
若不是援兵來得及時,只怕這條命都得交代了!
現在是冷兵器時代,限於工藝難度和生產力水平,想要大規模發展火器實在太難了。
甲冑是否精良,兵器是否犀利,這才是重中之重!
正在這時,就聽到外面腳步紛雜,葉凡出來一看,發現竟然是師爺去而復返。
還沒等開口詢問,就看師爺臉色慌張,低聲說道:「不好了,我在半路撞上送軍情的快馬,魯南國又有動靜了!」
「說是有探子回報,魯南國海港的雲帆連綿數里,不下百隻戰船,估計很快就要沿海襲擾大周了!」
「快跟我走,黃縣令沒有你做主心骨,非急出個好歹來不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