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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們在哪兒

2026-10-22 12:58:26 作者: 隨緣就好

  時值盛夏,宋書文和玉兒在密不透風漆黑的暗室內又悶又熱。

  宋書文餓得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現在正是飯量大長身體的時候,吃過的那個饅頭也感覺是好久以前了,他癱軟的躺倒在地上,地面上還感覺略微涼爽些。

  他的臉貼在地板上,無意間聽到地板下,隱隱似有水聲,他用手指敲敲地板,地板像是木質,發出「咚咚」之聲,他一骨碌坐起來,「玉兒,我們可能是在船上,這可能是船的底艙。」

  玉兒也早已餓的沒了精神,而且對她來說被關在哪裡並沒有什麼區別,顯得有氣無力,「我說怎麼總是感覺到在搖晃呢。」

  宋書文又問:「玉兒,你會水嗎?」

  「不會,我在家時從沒見過江河。」

  宋書文一聽玉兒說不會水,嘆了口氣,「你若會水就好了,我將船底鑿穿,那樣我們就可以游出去了。」

  黑暗中玉兒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少爺,若能跑,你自己跑吧,不用管我。」

  「那怎麼行,我豈能拋下你不顧。」宋書文雖然年紀小,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充滿豪氣。

  同時他也明白,若是冒然將地板鑿穿,底倉進水,玉兒不會水,那她將絕無生還可能。

  玉兒掙扎坐起,摸索著摟住宋書文的頭放在自己腿上,從懷裡掏出那半個剩饅頭,又摸索著放到他嘴邊,「少爺,你把饅頭吃了,好有力氣逃走。」

  有饅頭突然送到嘴邊,已經餓到不行的宋書文,不由自主張嘴就咬,饅頭已經干硬,可還是被咬下一塊,他邊嚼邊問:「玉兒,你哪兒來的饅頭?」

  他問罷瞬間便已猜出,是上次那個被他咬過一口的饅頭,玉兒沒捨得都吃了給他留的。

  患難之中見真情,生死關頭見本性,玉兒沒有讀過書,不會太多表達,但是她默默把生的可能留給了宋書文。

  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有人給他們吃的,宋書文年紀小,還不能完全領悟玉兒這種單純、質樸而真摯的情感,但他能夠感受到玉兒對他的好。

  宋書文摸索著接過饅頭,慢慢坐起身靠在玉兒身側,用牙咬下一點佯裝吃了一口,故意發出很大咀嚼聲,反正玉兒也看不到,然後又將饅頭摸索著遞到玉兒嘴邊,「一人一口,咱倆一塊吃,否則我不吃。」

  玉兒知道拗不過他,也用牙嗑下一點,雖然暗室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但宋書文手中卻有感覺,他知道玉兒並沒怎麼吃,他也不言明,半個饅頭就在手中來回傳遞,也傳遞出在危難時彼此的關心和柔情。

  在這種危難時刻,最能看到人的本心,小小半個饅頭,二人卻像嗑瓜子般吃了好久……

  饅頭吃完,玉兒緩了緩,「少爺,你有功夫在身,想辦法把艙底鑿穿,快些逃吧。」

  宋書文搖頭,「玉兒,快別說了,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下。」

  玉兒攥拳錘擊地板,「少爺,不用管我,你不鑿我鑿,你要儘快逃走才好……」

  宋書文急忙摸索著抓住她的手,「玉兒,你別浪費力氣了,連我都不能鑿開,萬一鬧出動靜再驚動了他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玉兒依言只好作罷。

  他們在暗室內分不清白天黑夜,又挨了不知多久,暗室上方出口再次開啟,又有人扔下來兩個饅頭和一個水袋,隨後蓋子再次被蓋上。

  宋書文和玉兒兩人早已渴的不行,嘴唇已經因為缺水而乾裂,宋書文抓過水袋,這次他知道不能一次喝很多,要有計劃,他明白抓他們的人只是讓他倆維持基本生存,所以他摸索著,小心翼翼的開啟水袋,生怕灑出一點而浪費。

  他摸索著將水袋口遞到玉兒嘴邊,「玉兒,慢慢喝,省著點,還不知道他們再給咱們水會是什麼時候。」

  

  玉兒怎麼肯先喝,她舔舔乾裂的嘴唇,「少爺,你先喝。」

  宋書文不得已用命令的口吻,「玉兒,別推讓了,灑出來就浪費了。」

  玉兒聽他如此一說,這才摸索著用手扶著宋書文的手,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抿,喝過幾口之後,又扶著他的手,遞迴到宋書文嘴邊,「少爺,我喝過了,你也快喝些。」

  宋書文和玉兒已經失蹤了三天,三日來一直沒有他們兩人的任何訊息,三太太楊婉靜寢食難安,經常是以淚洗面,宋有財也是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三日後的一個夜晚,宋有財獨自坐在書房正在暗暗發愁,突然,一柄飛刀直直戳在他書房門前的大紅門柱上。


  司徒亦正這幾日晚上都換了夜行衣在內宅院牆角落裡蹲守,當他聽到飛刀戳在柱子上的聲響,環視四周,卻不知飛刀自哪個方向而出,院內只有幾個下人在各自忙著手中活計,還有兩、三個丫鬟端茶送水穿梭於院中。

  司徒亦正目光飛快在房頂、院牆上掃視,均未發現任何身影,有一名丫鬟走過宋有財書房門前聽到聲音,抬眼看見大紅柱子上的飛刀,「啊」的一聲,掩口驚呼。

  司徒亦正心頭一驚,來人武功究竟有多高,竟然能夠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發出一柄飛刀,而且可以在自己眼皮底下來無影去無蹤,他微屈膝提丹田氣如離弦之箭縱至屋頂,在房頂、院牆上飛快巡視,奔行一圈卻沒看到任何身影。

  待其跳回院中,宋有財已經聽到聲音走出書房,抬頭看到柱子上那柄飛刀扎著一封書信。

  司徒亦正抬手拔下飛刀,取下信遞過去,宋有財心中惴惴,手微微有點抖,拆開書信只見上書:

  若要公子平安,三日後午時,將紋銀叄萬兩裝於木箱,放在城外松東崖下平昌亭,如若報官,靜等收屍!

  大太太、二太太和楊婉靜聽到動靜,此時也各自走出房間,聚攏過來圍在宋有財身旁,大太太不識字急切詢問:「老爺,信上說了什麼?」

  楊婉靜激動焦急,哆嗦著拿過信,看罷流著淚叫了聲:「老爺……」便哽咽住再也說不出話。

  宋有財平復平復心情,「書文應該沒事,你們大可放心,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湊足銀子贖回書文。」

  安撫罷三位太太,宋有財將孟管家和司徒亦正叫進書房,先問孟管家,「我們幾個錢莊現在存銀共有多少?」

  「老爺,昨日查帳五個錢莊的存銀,加在一起共計兩萬一千九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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