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聽紅衣女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說,驚慌的左右觀瞧,嚇得用手指在嘴上「噓,噓」的示意紅衣女禁聲,卻又無法阻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店夥計給宋書文端上來兩碗滷麵,他埋頭吃麵,而店內其他人卻放下碗筷,望著紅衣女看得津津有味。
紅衣少女吃罷一口菜,放下筷子,抬眼見幾名家丁還躬身站在她周圍,她雙目圓睜,右手拿起馬鞭舉在手上,「你們怎麼還不走?再不走別怪我的馬鞭不客氣,還不快滾。」
幾名家丁想是平時沒少挨紅衣女的鞭子,嚇得紛紛跑出店外,騎上馬悻悻離去。
紅衣女見幾名家丁離去,面有得色,放下馬鞭又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飲了起來。
而紅衣少女桌旁另一桌上的人,自她進門就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目光中露出貪婪之色,那人見此時幾名家丁走遠,端著一杯酒走過來,坐在了紅衣女身旁。
此人二十七、八歲年紀,身穿一件雲錦長衫,腰間綁著一根紫色蠻紋角帶,眼睛細小,笑容猥瑣,他大剌剌的坐下後,舉著酒杯對紅衣女說:「姑娘,獨自一人闖蕩江湖,可是危險的緊啊。」
紅衣女蹙著眉頭瞪了他一眼,並不搭話,只是叫店夥計會帳。
紅衣女的冷艷更加勾起了那人的興趣,那人一抬手阻止了店夥計,「欸,姑娘這頓我請,記我帳上。」
紅衣女有些惱怒,不再理會,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
那人又說:「姑娘你看此時天色已晚,還沒找到歇腳的地方吧,不如姑娘跟我回去,我給你安排個好地方。」那人說罷淫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紅衣女伸手去拿桌上的馬鞭,那人竟然伸手想要拉紅衣少女的手,口中「呵呵」笑著,「姑娘你意下如何啊?」
紅衣女急忙一縮手,躲過那人伸過來的一抓,她羞怒的臉色漲紅,待那人抓空,才回手抓起馬鞭,憤然離桌向後退出兩步,手中馬鞭一抖,甩開盤著的馬鞭,向那人頭頂「啪啪」就是兩鞭。
令紅衣女沒想到的是,那人雖顯醉態,但是著實有些功底,那人固自坐著並不起身,向左側一斜身讓過第一鞭,待第二鞭再抽到時,伸手一把抓住鞭梢用力抻住,那人淫笑著將馬鞭軟梢在手上挽了幾挽,一根軟鞭頓時被兩人拉扯的筆直。
紅衣女雙手抓著馬鞭柄,使勁往懷裡拽了幾拽,不但無法抻回,竟然還被拉的與那人距離更近了些。
宋書文此時已將兩碗滷麵吃的乾淨,抬手叫店夥計會帳。
店夥計繞過紅衣女,向那人施禮勸解,「張公子,別打啦,張公子,別打了。」看來店夥計是識得那人的。
店夥計繞到宋書文桌前,會過帳之後,回身繼續勸架。
宋書文有事在身,並不想橫生枝節理會無關之事,起身自店內角落裡向店門走去。
與此同時,和那位張公子同桌吃飯的三個人,也「哈哈」狂笑著走過來,圍住了紅衣女。
剛剛走到店門口的宋書文見此情景,搖搖頭停下腳步回身站定,眼見紅衣女已被四名歹人圍攏,自己如若再不出手相助,恐怕紅衣女凶多吉少難逃魔掌。
其他人見店內要打架,有愛看熱鬧的人躲進角落留了下來,有膽小的急忙溜邊,從宋書文身側擠出了店外。
宋書文手指在袍袖中,隔空點了那位張公子的「軟麻穴」,又點了另外三人的「笑穴」,那位張公子被點中「軟麻穴」後,雙手登時一松,軟癱在座椅上,紅衣女手上一松,立時將馬鞭收了回來。
另外三人被宋書文點中「笑穴」後,雙手胡亂的抓著自己前胸後背和脖頸,他們三人本來就在狂笑,宋書文於是借勢,索性就讓他們繼續笑個夠。
紅衣女又氣又惱正要發作,望著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切,起初有些不明所以,茫然四顧,但很快她就斷定,是站在店門口的宋書文幫了她。
宋書文在角落裡埋頭吃麵時,其實早已經看得明白,這四個人是一夥的,所以此時對付了這四個人,紅衣少女也就不再有什麼危險,他不再耽擱轉身走出店外。
宋書文出了「醉仙居」,沿街信步,走了不多遠見有家「同福客棧」,便走了進去,在柜上剛要了間客房,卻被身後突然而至的紅衣少女擠到一邊,紅衣女拍著櫃檯對店掌柜吆喝,「兩間上房,要挨著的。」
店掌柜看看宋書文又看看紅衣女,紅衣女雙眼一瞪蠻橫的對掌柜呼喝:「看什麼看,他一間,我一間。」
店掌柜收下紅衣女遞過的銀子,忙不迭的說:「是是是,好嘞,兩間挨著的上房,二位樓上裡邊請。」
紅衣女對看著自己的宋書文撇撇嘴,「看什麼,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幫你開間上房,你我兩不相欠。」
宋書文不再看她,跟隨店掌柜上樓,紅衣女緊隨其後。上到二樓,店掌柜開啟一間客房的門,宋書文抬腿剛要進門,紅衣女擠到門前,「我住這間。」
宋書文還是不說話,又跟隨掌柜走到隔壁一間,紅衣女站在自己那間客房門口並不進去,轉頭問宋書文,「嗨,你叫什麼名字?」
宋書文不答話,逕自進了客房,回身剛要關門,這下紅衣女再也沉不住氣,走到他門口一伸手推住了門,店掌柜看到此識趣的笑著下了樓。
紅衣女手推著門,氣哼哼的看著宋書文,「你是啞巴嗎?」
宋書文見紅衣女擋著不讓關門,便不再關,轉身走到桌前,摘下包袱放在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
紅衣女何曾受過如此冷落,又急又氣,索性進門站定望著宋書文,「喂,你是聾了嗎?你是木頭嗎?」
宋書文喝了口水,並不看紅衣女,而是目光看向門口,「姑娘,男女有別,同處一室多有不便,請回吧。」
紅衣女見他終於開口說話了,急怒之氣一掃而光,臉上反而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誒,剛才你是怎麼讓那個混蛋鬆開我馬鞭的?還有,那三個人要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