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確定小末沒事,這才鬆了口氣,紛紛散去。
小末等大家都出了屋,才對二貴說:「二哥,我在練功,以後如果你晚上再起夜,別再打我了。」
二貴剛剛也有些被嚇到,急忙連聲答應,「哎哎哎,是二哥不好。」二貴心裡在想:一個四歲的娃娃練的什麼功?但是這個弟弟自幼就有些奇怪,也就沒再多問。
小末漸漸的融入了這個大家庭,可是他也知道這個家庭的每個成員,每天都在為著生計忙碌,他出生的那年趕上乾旱,一家人東拼西湊,苦熬苦盼的好不容易挺了過來。趕上不澇不旱的年景,田地里的莊稼才能勉強維持一家的生計。
劉家莊背靠大山,莊上一共有十幾戶人家,大部分都姓劉,家家幾乎都是這麼過,小末在想著如何才能讓這一家人的生活好過些。
這天,地里活計不忙,只需二貴和四福幫著父親就行,大憨在山腳砍了些柴要挑到鎮上換些鹽巴,小末在地頭上聽到後,要跟著一起去,二貴聽到阻止,「你個娃娃,在家待著,別跟著添亂。」
小末仰頭看著大憨,「大哥,你帶著我去鎮上看看吧,我自己走,我不添亂。」
一旁的四福看了眼小末,「要走可遠的路,你去一次就不想再去了。」
大憨在小末身前蹲下,「山路不好走,來,大哥揹著你。」
小末雖然現在還沒有打通小周天,但是體內氣感流動,真氣充盈,自忖跟著大哥走些山路還是沒問題,「不用大哥背,我自己走就行。」
大憨挑起柴,「行,你先自己走,等走累了,大哥再揹你。」
大憨挑起柴邁開大步往前走,小末人小腿短,跟在大憨身後緊捯慢趕,但是勉強也能跟上,走了大約一半路時,大憨問身後的小末,「小末,你累不累?大哥揹著你吧。」
小末緊緊跟在大憨身後,「不累。」
大憨笑笑,「行啊,小傢伙,四福前兩年非要跟我去鎮上玩,那時候他都十多歲了,比你現在還大好幾歲,還沒你走的這麼遠就喊累了。」
小末嘻笑,「小末是小末,小末不一樣。」
大憨雖然憨厚,但是絕對不傻,他也感覺到這個最小的弟弟有些與眾不同,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自己現在也說不上來,「對,我們小末不一樣。」
時近中午,大憨和小末一大一小,一前一後來到丹嘉鎮,丹嘉小鎮不大,但正好是集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大憨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找了個街邊角落放下柴擔,從懷裡掏出一張餅扯下一塊遞給小末,「小末餓了吧,先吃塊餅吧。」
小末接過餅,看著大憨停留的地方,「大哥,把柴放在這麼角落的地方誰看得到?」
大憨紅著臉,「會有人看到。」
小末知道大哥是在人多的地方發怵,他一手拿著餅,另一隻手指著靠近路中,攤販叢中的一小塊空地,「來,大哥,你把擔子放在那裡。」
大憨無奈,把擔子挑了過去,剛放下不久,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像個大家宅管家的樣子,「這擔柴怎麼賣?」
大憨憨憨回答,「兩文錢。」
那人聽罷一揮手,「行,這擔柴我要了,跟我走吧。」
小末拉著大憨衣角低聲囑咐,「大哥,一會兒你別說話。」
然後小末笑著看向那人,「這位大叔,這擔柴在這裡是兩文錢,但是再給你挑到地方就是三文錢。」
小末雖然不知道這擔柴應該賣多少錢,但是他看出此人利落的答應價格,已然明瞭價格要的太低了,他還沒來得及了解一下其他賣柴人的價格,大憨報的價格已經出口,但是他看出此人萬萬不會自己將這擔柴挑走的,所以只能在此價格的基礎上加些腳錢,但也不能多加。
那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娃娃說出這話,有些好奇,看著小末笑問:「你這娃娃,你說了算?」
「嗯,大叔,我說了算呢。我們走了大半天的路才走到這裡,您看我家的柴又干又整齊,您要是不滿意價格,可以去別家比一比,也可以兩文錢自行挑走。」小末幾句話說的入情入理。
「嗨,你這個娃娃真會說話,人小鬼大,我今天就看你的面子,這擔柴我要了,跟我走吧。」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一招手。
「好嘞。」大憨沒想到小末幾句話又多賣了一文錢,痛快的答應著挑起柴擔子,跟在中年男子身後。
大憨和小末跟著中年男子走過主街,拐入另一條街道不遠,進了一家大宅院,大憨將柴擔放到廚房裡指定的地方,那個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等在大門口,等大憨和小末出來後,他將手中的五文錢交到小末手裡,「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劉小末,大叔您貴姓?」小末邊說著話邊接過錢,低頭一數多了兩文,又遞迴給那個中年男人,「大叔,您多給了兩文。」
中年男人並沒接,「劉小末,既然你說了算,那我就和你說,我姓周,是這裡的管家,以後每星期你們都送一擔這樣的柴來,我每次給你五文錢。」
小末聽到對方說每周都要一擔柴很是高興,「好嘞,周大叔,我們以後每周都給您送來,保證都是這樣的乾柴,但是這次說好的是三文錢,這兩文錢我不能要。」
周管家推回小末的小手,「這兩文錢算我給你的定金,這樣總可以了吧。」
小末給周管家一鞠躬,「謝謝周大叔!」
「去吧,記住下周再來啊。」
「保證忘不了。」小末清脆的童音在門前迴蕩。
大憨和小末走上主街,大憨高興的一把抱起小末放在肩上,多餘的話大憨也不會說,「小末,你可真行。」
小末騎在大憨的脖子上,雙手摟著大憨的腦袋,這下他坐的高看的遠,他在街上左顧右盼。
今天的柴賣的很快,還多賣了一文錢,大憨很是高興,「兄弟,你想吃什麼?大哥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