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太師聞訊後震怒,派出京中五千鐵甲精兵,進山剿滅追魂教,可是五千鐵甲精兵進山後卻一無所獲,吉定山上追魂教總舵早已是人去山空,但是殷太師家中卻憑空多了一封書信,殷太師展信觀瞧後臉色大變,驚慌失措,信中大意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倘若再派兵吉定山,取爾項上人頭。
想那追魂教中高手出入戒備森嚴的太師府,如入無人之境,殺他一個全無武功的殷太師,何其簡單,何其容易,當真如探囊取物一般。
自那以後,朝中再無人敢派兵前往吉定山,而追魂教總舵依然在吉定山內。
眼見殷太師又一年大壽之期將至,今年精心準備的壽禮如何送到京城,這可愁壞了程縣令,府衙內出類拔萃的高手去年盡皆喪命,剩下的或者無法勝任,或者根本也不敢接手此事。
廣源鏢局開門做生意,此單不能不接,官府中人更不敢得罪,可廣源鏢局多年來都是在吉定山以南活動,從未越過吉定山,所以當時蘇志義一籌莫展,周管家才會想到找小末幫忙。
轉眼間,小末等一行人在路上已經走了大半個月,經過大半個月的接觸,吃住都在一起,小末和蘇志義、鍾飛揚、白成浩還有十六名趟子手,甚至三個馬車的車伕都已經很是熟悉,小末也跟蘇志義他們學到了很多東西,走鏢時水路和陸路的不同,以及打尖住店時的禁忌。
這一日下午,走到一個小鎮,鍾飛揚指著前面的大山對小末說:「前邊便是吉定山了,近些年我們的足跡最遠也就只走到過這裡,今晚我們就在這裡安歇,明天你便要獨自押著一輛車跟在我們身後,間隔不要太遠,也不要過近,保持一箭地的距離,今晚我會吩咐他們把車上的鏢旗全部拿下,重新整飭一番,你也換身衣服。」
在小鎮安歇一夜,並無異常,翌日清晨,小末換上鍾飛揚給他準備好的衣服,走出房門來到客棧的院中,見一輛馬車已經將鏢旗和圍布全部扯下,用普通麻布蓋在箱子上,大繩已經綁好,車伕站在車邊正在等著小末,遠遠望去儼然就是一輛普通客商的馬車。
另外兩輛馬車並無變化,車伕和趟子手都在等著蘇志義他們,蘇志義、鍾飛揚和白成浩走出房門,和小末一起紛紛騎上馬,鍾飛揚叮囑小末,「我們先走,你再出門,保持距離,記得倘若萬一我們在前邊遇有埋伏,你只管自己繼續前行,萬萬不可理會。」
蘇志義也叮囑,「小心行事。」
白成浩跟在他們身後,「保重!」
小末待他們離開一箭地距離後,不遠不近跟隨在他們車後。
蘇志義當先一人騎在馬上,走在兩輛馬車前邊駛進吉定山,左邊一側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右邊一側山勢延綿,綠草如茵,只是林深草密,不知綿密的山林里是一番怎樣的景象。
山路並不狹窄,足可通行馬車,但是他卻心懷忐忑,右手提著長槍,手臂上青筋暴露,身體跟隨著馬匹的腳步微微晃動,雙目精光外射四下環視,全神戒備著。
十六名趟子手分列馬車兩旁,鍾飛揚在兩輛馬車之間的車邊守護,手中拿著摺扇神情悠閒不緊不慢,好似遊山玩水一般。
白成浩走在隊伍的最後,他使的是一把環首刀,他右手緊握刀柄,不時的前後左右觀察著山路兩旁的動靜。
就在這時「吱——」的一聲,一支響箭自路邊林中飛上半空,聲音尖利刺耳,打破山路上的寧靜,蘇志義心中一沉,一隻手臂高舉示意,後邊所有人全部停下了前行腳步。
響箭過後,山上衝下一隊人馬,有三、五十人之多,全部是黑衣黑褲,黑頭巾包頭,人群衝下來後便散開,將蘇志義等人鬆散的圍在當中。
為首的兩人一胖一瘦,胖子身穿一件鮮紅色長衫,渾圓的肚子更加凸出,他手使一個特大的流星錘,圓鼓的錘頭布滿尖刺,他將鏈子纏在肩頭手臂上,錘頭拖在地上,走起路來粗大的鐵鏈嘩啦啦直響。
普通流星錘錘頭如人的拳頭般大小,而這個胖子拖著的流星錘錘頭竟然宛若西瓜般大小,蘇志義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流星錘,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瘦子身穿一件翠綠色長衫,身形瘦削,比胖子高了多半頭,他雙手各執一把形狀奇異的刀,刀如彎月,刀尖細而長閃著寒光。
此二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紅一綠,對比鮮明卻很協調。
胖子笑眯眯的看著蘇志義,「車馬留下,人可以過去。」
蘇志義急忙翻身下馬,雙手一抱拳,「好漢,我是廣源鏢局的鏢頭蘇志義,途徑此地實屬無奈,望好漢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驚擾之處還望貴教多多見諒。」說著話從懷裡取出拜帖雙手遞到胖子面前,胖子雙臂抱在身前,並不接過。
蘇志義見狀,回身對鍾飛揚揮手,鍾飛揚在馬身上的挎兜里取出一個精緻的方木盒子,他手拿木盒翻身下馬,走到蘇志義身旁,蘇志義將木盒子開啟,裡面整齊排放著十幾錠紋銀,他把木盒端到胖子面前,「這是兄弟們的茶水錢,一回生二回熟,不周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胖子仍然抱持雙臂,對蘇志義端在面前的木盒視而不見,也不接蘇志義的話,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車馬留下,人可以過去。」
蘇志義一愣,繼而又陪著笑臉,「我們之前一直在吉定山以南行走,實在不敢冒犯,但這單生意實屬無奈,不能不接,這是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還望好漢體諒我們的苦衷,俗話說見面留一線,日後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