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白如雪,唐修宇來了興致,「我見過,娃娃生的白皙俊俏,讓人喜歡的緊,我想收了做義女。」
方鴻成拍拍他肩膀,「我排你前邊,我先收。」
古俊良叫嚷著,「憑什麼你排前邊,我先收。」
苗英縱拍拍桌子,「要收也是大哥先收,還輪不到你們哩。」
眾人爭先恐後都要收白如雪為義女,這是幾人中第一個出生的孩子,所以大家如眾星捧月一般,煞是歡喜。
楊半柳吵嚷著,「不公平,要我說抓鬮最公平。」
「對,抓鬮最公平。」苗英縱表示贊成。
大家一致同意楊半柳的提議,經過抓鬮,最終遂了唐修宇心愿。
酒席宴上再加上一番抓鬮,好不熱鬧。
沈正豪始終面帶微笑,給大家一輪輪斟酒,卻未發一言,未嘗一口菜,未沾一滴酒。
月上枝頭,眾人酒足飯飽,唐修宇最為高興,醉意朦朧摟著白良辰肩膀,歪歪斜斜往居住的院子走去,嘴裡還在叨念著,「高興,今天我最高興……」
眼看眾人回到早已安排好的院子,左言風與林冬婉攜手向自己院中走去。
這時沈正豪跟了過來,「莊主,請借一步說話。」
月光下左言風並未察覺沈正豪神色異樣,隨口問:「何事急在今晚?」
沈正豪不答,只是定定站著。
左言風以為他有什麼急事,抬眼看看天色,「那就去會客廳吧。」他拍拍林冬婉的手,「你先回吧。」
「嗯」林冬婉點頭離開。
兩人來到會客廳坐定,左言風見沈正豪神色凝重,不明所以,「發生什麼事了?」
沈正豪沉吟片刻,「我要當莊主。」
「什麼?」左言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要當莊主。」沈正豪聲音提高了些,表情斬釘截鐵。
「你在說什麼胡話,你是不是喝醉酒了?」左言風有些懷疑自己耳朵,再次不可置信的問。
「我滴酒未沾,恰恰相反,我清醒的很,沒有比此時更為清醒過。」沈正豪情緒有些激動。
左言風酒醒大半,「你究竟是何意?」
「憑什麼你生下來就是少莊主,我來山莊十幾年做牛做馬任勞任怨,卻要做一輩子管家。
憑什麼你就娶個大家閨秀,而給我找個丫鬟,憑什麼?我不甘心,我要當莊主,你所擁有的一切,我全都要拿過來。」
左言風聽完沈正豪一番話,不急不惱,靜靜思考著,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對於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他太過熟悉,熟悉到熟視無睹,自然都覺得理所當然,可是沈正豪方才所說的一番話,他一時也無法解答。
沈正豪平復一下激動情緒,靜下心來呼吸均勻,觀察著左言風反應。
令沈正豪深感意外的是,左言風並未惱怒,而是在思考良久後回復,「好,我帶冬婉離開,自此山莊一切歸你,我給你立個字據。」
「不不不,我說的是一切,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沈正豪得寸進尺卻臉色平靜。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左言風手扶著的花梨木桌,「咔……吱吱……嘭」木桌在他掌下一點點碎裂,被他渾厚內力震碎。
左言風聞言,已經怒極,若不是面前之人同自己一起長大,他極有可能將其一掌擊斃,他將一腔怒火發泄在了掌下的桌子。
沈正豪仍然不動聲色,「你可以殺了我。」
「我不殺你,你走吧,離開山莊,越遠越好,我不想再看見你。」左言風不再看他,頹然的揮揮手。
「我不會走,也不會離開山莊,你可以殺了我,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殺了我,但是,你不能殺我。哈哈哈……」沈正豪說完這些話,開始顯露無恥的本來面目。
左言風冷笑,「山莊待你不薄,我對你也算仁至義盡,你如此忘恩負義,我為何不能殺你?你一定要逼我動手?」
「待我不薄?呵呵,可我要的遠遠不止於此。就算你有一千種殺我的方法,但是我有一千零一個讓你不能殺我的理由。」沈正豪自負的仰著頭。
「好,說來聽聽。」
左言風聽出他話裡有話,「你究竟做了什麼?」
他望著眼前這個近似瘋狂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沈正豪,漸漸相信了他所說的話,但是他不知道,沈正豪究竟做了些什麼。
「他們中了我秘制的一種獨門奇毒,這個世上只有我一個人才有解藥,如果你殺了我,他們沒有解藥就會相繼毒發身亡,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腸穿肚爛而死,哦,還有一種可能,是生不如死……」沈正豪神情扭曲。
沈正豪幼年跟隨其父流落至紫羅山莊,起初被左父收留,過上安定生活後,還心存感激,但隨著時日漸久,看著左言風事事處處的風光,他心理發生了巨大變化,他恨命運不公,他內心充滿了怨毒與仇恨。
他和左言風同樣生而為人,但是他們的人生際遇,卻不可同日而語,簡直有如天壤之別。
所以他對於左言風所擁有的一切,既羨慕又妒忌,他不僅在無人的角落,不著痕跡窺伺左言風夫人的美貌,對於山莊財富更是覬覦已久。
他認為都是因為有山莊財富做為支撐,左言風才會被人前呼後擁那麼尊重,他想要擁有這一切,他想要成為山莊主人。
只是他這份貪心、野心深深埋藏在心底,從未有過絲毫表露,他極其善於偽裝,隱藏頗深,所以左言風甚至左父都未曾有過任何覺察。
左言風后來才知道,左父生前曾為沈正豪張羅過一樁婚事,被他拒絕了,是家裡新收的一個丫鬟,聰明伶俐十分乖巧。
可沈正豪一心認為丫鬟的身份,根本配不上自己,但他不便明說,只是委婉拒絕了。
「你……你好狠的心腸。」左言風氣得渾身顫抖。
沈正豪洋洋得意,「不不不,我的心腸並不狠,我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解藥,只要按時日服用解藥,他們都會安然無恙,至於他們能不能按時服用解藥,完全取決於你的決定,他們的生死都掌握在你手中,所以只能說看你的心腸狠不狠,」
說到這裡沈正豪往前探身,「所以,到底是你的心腸狠,還是我的心腸狠,完全取決於你,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