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廢什麼話,上。」
一個蒙面人說罷,揮刀便砍向棋老怪,誰知他剛剛縱身躍起,便聽到「啪」一聲,棋老怪手中馬鞭不知何時已經出手,一鞭子抽在那人前胸,他被鞭子大力擊中,整個身體向後飛起,仰面摔落在丈外。
只見那人胸前衣服碎裂,露出皮肉翻開一道斜口,皮肉翻裂似被鋒利刀鋒划過,那人捂住傷口痛的蜷縮打滾大叫。
軟鞭本身是軟兵器,多以抽打纏繞為主,棋老怪手中馬鞭甚至算不上兵器,卻將人擊出丈外,其他幾人見狀,「茬子很硬,大家小心。」
跟在車後那兩人悄然欺近,其中一人在車篷後方,突然拔刀躍起,他想要在棋老怪身後偷襲。
誰知棋老怪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他頭也不回,只輕描淡寫隨手一揮,鞭子「啪」一聲,準確無誤甩在那人臉上,那人也被鞭子抽打的仰面摔落。
但就在這時,前方蒙面人中,一人在棋老怪揮鞭子間隙,揮刀欺上,沒有過大動作,而是用單刀直直刺向棋老怪胸前空門。
棋老怪手中馬鞭鞭杆乃是竹條編制,長有七尺,鞭長八尺五,適合遠戰而不適宜近攻,他急忙回撤馬鞭,胸腹回收,手肘微抬,用鞭杆橫向撥擋單刀,刀尖擦著他胸口堪堪避過。
而此時又一個蒙面人,單刀自另一側斜斜砍下,刀大力沉帶著風聲,直直砍向棋老怪面門,眼看棋老怪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斜刺里一道白影閃出,「噹啷」一聲,兵刃相交聲響起,白影手中長劍架開單刀,蒙面人一怔,「什麼人?壞老子好事?」
「清風劍派尚華安。」白衣人聲音洪亮。
尚華琳手擎寶劍,此時也來到尚華安身後,「哥哥,真讓你說中了,果然有人在打棋老怪主意。」
「管此閒事,你們當真是找死。」蒙面人說罷揮刀便砍。
尚華琳挺劍迎上與他戰在一處,另外三個蒙面人上前時,被尚華安擋下,其餘幾個蒙面人攻向棋老怪。
這些蒙面人,個個都可以說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棋老怪和尚華安各自力戰三、四個人,勉力應對,但卻無暇顧及尚華琳。
尚華琳初出江湖,幾無交手經驗,對手是個江湖老手,經驗老道,刀大力沉,尚華琳劍走輕靈,身形飄逸,閃展騰挪也僅僅是勉力支撐。
轉眼間二十多招已過,尚華琳施展出一招「清風明月」。
對面蒙面人久戰不下心中急躁,他見尚華琳年紀輕輕又是女流之輩,諒她內力不足,所以運起內力急速揮舞單刀,想要硬磕她手中長劍,欲用內力震飛她的寶劍。
此時尚華琳耳中,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微風輕拂。」
她聽聲音分明便是安逸,但遍尋場內卻不見其身影,也不知他藏身在何處。
電光火石間,無暇尋找,但她瞬間明白,安逸是在給她支招。
安逸看出蒙面人用意,在用凝音入耳之法,告訴她如何化解。
尚華琳急忙使出一招「微風輕拂」,劍身與單刀相擊划過,在寶劍輕劃之時,化解了單刀上沉重內力。
蒙面人單刀被寶劍帶偏,身體由於慣性向前踉蹌一步,索性他內力沉厚,也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便穩住身形。
尚華琳耳中再次傳來聲音,「水擊千里。」
她手中長劍隨聲音而起,劍影如波光粼粼的水面,蕩漾開去,劍影層層疊疊刺向蒙面人。
蒙面人詫異,對面少女為何頃刻間就能反守為攻。
他揮舞單刀施展出一招「臥虎藏龍」,所謂「臥虎藏龍」是因為這招內含有暗招,他右手單刀擋住迎面而來的寶劍,同時左手入懷掏出飛虎爪,身形一晃左手飛虎爪已然擲出。
這飛虎爪是攀爬山崖的工具,亦可做為攻擊利器,人一旦被飛虎爪擊中,利爪入肉,輕則被抓下一塊皮肉,重則抓住筋骨被對方擒住。
只見那飛虎爪迎面擊向尚華琳,直直飛向她肩頭,當她看到飛虎爪時躲閃已然不及,她臉色大變「啊」一聲驚叫,呆立著不知所措。
在千鈞一髮緊急關頭,只聽「叮」一聲輕響,一枚小石子擊中疾飛爪頭,聲音不大,力道卻極沉穩奇勁,準度拿捏恰到好處。
飛虎爪在距尚華琳不足一尺時,被小石子斜斜擊飛,蒙面人突見不知從何而來一枚小小石子,竟然能將他擲出的飛虎爪擊飛,他此時知道暗中定有高手藏匿,慌忙四下張望。
果然一道人影輕飄飄,自旁側一棵大樹樹冠飄然而落,此人以白色絲質汗巾遮面,揹負雙手站在蒙面人身前。
蒙面人單刀一指喝問:「你是誰?敢壞爺爺好事?」
這邊突發變故,另外正在酣戰的幾人也都紛紛側目。
來人鎮定自若,「方才的局勢雙方勢均力敵,此時若我也加入進來,你覺得你們勝算還有多少?」
帶頭蒙面人眼珠一轉,用單刀點指他,「算你狠,撤。」他單刀一揮,其餘人等紛紛停手,跟隨其退入密林深處,轉瞬沒了蹤影。
突然,尚華琳寶劍一揮,指向來人後心喝問:「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用我清風劍派劍法?」
安逸緩緩摘下面上方巾,慢慢轉過身「嘻嘻」一笑,「你這寶劍很是鋒利,不小心可是會劃傷我的喲。」
他說著話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劍尖,然後慢慢撥向一旁,口中還在叨念,「我可是剛剛救了你,你現在卻用寶劍指著我,你怎麼忍心下得了手?倘若你不小心真把我劃傷了,難道你真的一點也不心疼嗎?」
「我……你……我沒和你說笑。」尚華琳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但是已經把寶劍垂下,剛剛在她和蒙面人對戰時,安逸用「凝音入耳」指點她劍招,情急之下她顧不得思慮太多。
但等到蒙面劫匪撤走後,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哥哥之前從未見過安逸,也從未聽說過他名號,可他為什麼會清風劍派武功,而且如此純熟,讓她一時分不清,安逸究竟是敵是友,所以她才會拔劍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