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隨之喊出一聲,「小」。
棋老怪伸手開啟骰盅,果然裡面骰子點數是一一三小。
圍觀眾人再次發出吁聲,棋老怪扣上骰盅,把那兩錠黃金推回給大和尚,「猜大小太過簡單,不如我們猜點數。」
大和尚聽罷眼珠一轉,猜大小對錯各有一半機率,而猜點數,差一個點便錯,三枚骰子點數全部猜中,簡直是難上加難。
這時他耳中傳來那人聲音,「可以,答應他。」
大和尚神情立即放鬆,點點頭,「好啊,正合我意,我也覺得猜大小,對於你我來說過於簡單,我先來。」
大和尚說著話拿過骰盅再次搖晃起來,搖定放到桌面上等棋老怪猜。
只見棋老怪閉著雙眼靜靜聆聽,直到骰盅內再無動靜,他睜開雙眼目露精光微微一笑,「二三六,十一點。」
當大和尚開啟骰盅時,骰盅內三枚骰子分別是二點三點和六點,圍觀眾人發出一片驚呼。
大和尚略顯吃驚,無奈把兩錠黃金推給棋老怪。
棋老怪拿過骰盅搖晃一番,放回到桌面,大和尚也依樣閉目靜聽,實則他在等著那個,不知在何處的蒙面人給他傳聲,這時他耳中傳來一聲,「三五五。」
大和尚睜開雙眼毫不猶豫,「三五五,十三點。」
可是當棋老怪開啟骰盅時,骰盅內的三枚骰子分別是三點、五點和六點,差了一點,圍觀眾人中有人發出「啊?」一聲感嘆。
大和尚雙目圓睜,眼神中充滿怨毒之色環視四周一眼,雖然他不知道蒙面人躲在哪個角落,但是也傳達出了他的不滿,暗中那個聲音傳來,「為什麼會這樣,你再試試,不應該出錯的。」
大和尚從布袋內又掏出兩錠黃金推了過去,棋老怪這次不再客氣,把四錠黃金一併收進自己腳下袋子。
大和尚再次拿過骰盅搖晃一番放到桌上,很快棋老怪便說:「一二四,七點。」
大和尚開啟骰盅,眉頭一皺,骰子點數竟然再次被說中,大和尚極不情願的再次從口袋中,掏出兩錠黃金推給棋老怪。
棋老怪並未動那兩錠黃金,而是拿過骰盅一番搖晃放到桌子上。
大和尚閉目佯裝靜聽,這一次等待的時間略久。
棋老怪不動聲色,圍觀眾人中有人等的不耐煩於是起鬨,「大和尚不敢猜了哦。」
「賭注這麼大,誰不得慎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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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猜啊。」
「我猜是豹子,六六六,六六大順,十八點。」
「你在這裡瞎猜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拿真金白銀下去賭啊。」
「你……」
尚華琳看著這場豪賭,神情有些緊張,她對安逸側目輕聲,「看來大和尚要輸了。」
安逸笑笑,「那你希望他們兩個誰贏呢?」
尚華琳眨動著明亮的大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希望他們兩個都不要輸才好。」
「只要是賭,就必有輸家,有些人賭的不是錢,是一份執念,一種自信,只要輸了便再無翻盤可能。」
「我只是不明白,人們為什麼要賭?」
「小賭怡情,大賭喪志。」安逸感嘆,「人生何嘗不像是一場賭博呢?」
安逸側目望向她,搖搖頭,「不會。」
大和尚聽到耳中傳來聲音,「二三五,不會錯。」
大和尚睜開雙眼,二目放光,「二三五,十點。」
棋老怪聽罷微微一笑,伸手開啟骰盅,隨著骰盅開啟,大和尚張著的嘴中發出「啊?」的一聲,三枚骰子靜靜停在骰盅內,分別是一點,三點和五點,又是差了一個點。
大和尚頹然坐回凳子,從口袋內掏出兩錠黃金推給棋老怪,大手一拍桌子,「不來了,不來了,我早就說不來了,硬是要再賭,轉眼就輸了八十兩。」
大家都以為他在自己懊惱,實則大和尚是說給那個蒙面人聽的,他提起還剩兩錠黃金的口袋揣入懷中,站起身向外便走。
方老闆笑著迎上大和尚,「這就要走,如此沉不住氣麼,我借給你一百兩黃金如何?」
大和尚上下打量著方老闆,「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借給我金子?不借,我為什麼要借你的黃金,輸了要我怎麼還?」
大和尚正在惱怒的當口,沖方老闆沒好氣的連聲發問,說完話他邁大步向樓梯口走去。
方老闆並不死心,跟在大和尚身後,離開人群一段距離時,他一把拉住大和尚胳膊低聲說:「如果輸了不用你還,贏了還是二一添作五。」
大和尚聽到「二一添作五」這句話時,已經聽出熟悉的聲音,他再低頭看到搭在手臂上方老闆的右手,缺了拇指和食指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大和尚更加確定了眼前的方老闆,就是那個蒙面人。
方老闆仰面「哈哈」一笑,「我是和盛樓的老闆,我姓方,可以助你翻本。」他說著話側身背對人群,「知道我是誰了吧,你從柜上再拿一百兩黃金,骰子是已經換過的,可現在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再和他賭一局,給我點兒時間觀察,後邊的事由我來。」
大和尚壓低聲音,「你已經坑我輸了八十兩,讓我如何再信你?」
「八十兩算什麼,你看他腳下那袋黃金少說也有幾百兩,贏過之後分你一半,如何?」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大和尚從柜上取了一百兩黃金,再次回到桌前。
棋老怪笑著對大和尚說:「大和尚,看來這是輸急眼了啊,借起了高利貸。」
「少廢話,是不是高利貸與你無關,繼續。」大和尚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又坐了下來。
「我勸你見好就收吧,此時罷手你還能全身而退,起碼還剩二十兩黃金,何必賭上全部身家?」棋老怪悠悠的說。
大和尚儼然輸紅了眼,根本不領情,完全聽不進勸慰,聽棋老怪如此一說更加激怒了他,他把全部黃金往前一推,「這是一百二十兩黃金,我與你再賭一局,你搖骰子吧。」
人群後的方老闆,見大和尚一次將全部金子都賭上,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為時已晚,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