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老怪微微欠身,「呵呵,你不覺得這賭注有點大嗎?要不要再想想?」
「你怎的如此囉嗦。」大和尚有些氣惱。
「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吶。」棋老怪不急不緩拿起骰盅,搖了幾搖放到桌上,手掌一攤問了聲,「幾點?」
圍觀眾人從沒見過如此大賭注的豪賭,全都瞪大雙眼,凝神等待著大和尚答話。
尚華琳看得緊張,使勁拉著安逸衣袖。
安逸一臉輕鬆,尚華安眼神不只是在骰盅上,他飛快掃視著人群中每個人臉上的表情。
方老闆左手掩在鼻子下方,傳聲給大和尚,「三六六。」
大和尚聽罷,「三六六,十五點。」
棋老怪伸手去開啟骰盅瞬間,方老闆突然醒悟,想要出聲喝止已經來不及了,大和尚緊張的盯著被棋老怪慢慢開啟的骰盅。
棋老怪微笑,「三六一,十點。」
尚華琳掩口輕呼了一聲,「啊」。
安逸輕輕拍拍她肩膀,附耳輕聲,「你仔細往下看,還沒有結束。」
尚華琳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安逸沖她一挑眉毛,微微一笑。
大和尚跌坐在凳子上,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
方老闆至此才恍然明白,並不是自己聽錯骰子點數,而是棋老怪在開啟骰盅瞬間,手掌隔著骰盅暗吐內力推動一枚骰子滾動,所以在開啟骰盅後,骰子點數才會發生改變。
方老闆懊惱自己一時大意,以為灌鉛的骰子,隔著骰盅無法被內力推動,不成想棋老怪內功如此深厚,之前幾次骰子點數只有一點之差,誤導自己一直以為是聽音出錯,才判斷失誤。
雖然明知對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千,卻苦無證據,無法出手,看來這個棋老怪,當真是不好對付。
棋老怪伸手拿過那袋子黃金,「大和尚,這個老夫可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大和尚「哼」了一聲,悻悻起身就要離開,方老闆此時在眾人身後抬手,「且慢。」
他慢慢踱步到桌邊站定,對棋老怪說:「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棋老怪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敢,不敢,請問閣下是?」
「在下姓方,是這裡的老闆,剛才目睹先生風采,技藝出神入化,不過我覺得先生的骰盅,自搖自開有失公允,傳將出去於和盛樓與先生聲譽都有影響,不如這樣,先生搖盅由在下來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方老闆說罷,人群中有人馬上附和,「對對對,這樣才公平。」
「就是,就是,這樣有個中立之人,免得有人從中出千做手腳。」
「輸了就是輸了,還出千,大家都看著呢怎麼出千,技不如人,怪不得別人。」
「我又沒說一定有人出千,若真有人在和盛樓出千,那方老闆也不會答應,我只是說這樣更公平。」
「你倆別爭了,看著吧,這下更有熱鬧看了。」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棋老怪滿面笑容,「哈哈,好說,好說,你搖你開我也沒意見,大和尚可否同意?」
大和尚悶聲,「嗯,我也同意。」
棋老怪好奇看著大和尚,「不過,大和尚,你還有金子可賭嗎?」
方老闆不待大和尚說話,「這個嘛,先生不必操心,我可以借給他。」
方老闆說罷一招手,柜上馬上有人端著托盤,送過來一百兩黃金。
方老闆拿起骰盅,「那在下就不客氣了,我搖好骰盅後,雙方猜點數,買定離手,對者贏,錯者輸,賭注一百兩黃金,如何?」
「嗯,我同意。」棋老怪點頭。
大和尚似乎被架在這裡,勉為其難附和,「我也同意。」
方老闆抱持骰盅「嘩啦,嘩啦」搖了起來,他在搖的同時,眼神似有意似無意,看向棋老怪雙手。
棋老怪好像也看出了方老闆用意,索性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身體後傾懶洋洋靠在了椅子上。
看到棋老怪動作,方老闆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他放好骰盅,「誰先猜?」
「大和尚,你先請吧。」棋老怪剛剛說完,方老闆馬上補充,「倘若報出的點數相同,先說為贏。」
圍觀眾人已經明顯看出,方老闆是有意站到了大和尚一方,只是大廳內鴉雀無聲。
棋老怪卻從容點頭,「可以。」
方老闆佯裝喉頭髮癢,「咳咳」側身掩口輕輕咳嗽兩聲,同時他用「凝音入耳」之法,傳聲告訴大和尚,「一點。」
大和尚一愣,三枚骰子最少也應該是三點,這個方老闆為什麼告訴自己是一點,但此時他無暇細想,猶猶豫豫說出,「一點。」
大和尚話一出口,圍觀眾人哄然大笑,「大和尚輸傻了吧,三枚骰子怎麼會是一點?」
尚華琳也是一臉迷茫,尚華安神情嚴肅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安逸面無表情,靜靜凝視著骰盅。
棋老怪笑了,「倘若我也猜一點,可是他先說我後說那麼也是我輸,不如我就比大和尚多猜一點,我猜兩點。」
那麼方老闆為什麼要大和尚猜一點呢,因為這是他經過多年,無數次訓練練就的本領。
骰盅搖定後,骰盅內三枚骰子,上中下摞在一起,最上面的骰子點數是一,下面兩枚骰子被壓住,所以不能計算點數,這次是他自己搖的骰盅,他有著十足把握。
方老闆信心十足開啟骰盅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骰盅內的骰子,有一枚是一點,而另外兩枚骰子上下摞在一起,上面那枚骰子點數也是一點,所以正是棋老怪說的兩點。
當方老闆開啟骰盅看到骰子點數,頓時臉色大變,伸手一指棋老怪,「你……」
圍觀眾人看清骰盅內情況,也是一片譁然,有人直呼,「真神了……」
「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如此奇事。」
棋老怪聳聳肩,看著方老闆神色鎮定,「我,我怎麼了?骰盅是你搖的,同時也是你開的,你有何話要說嗎?」
方老闆察覺自己失態,他心知今日遇到了難纏的對手,只見他尷尬一笑,招招手,柜上有人再次走上前來,這次是端著兩個托盤,共二百兩黃金。
尚華琳興奮的拉著安逸衣袖,「這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安逸拍拍她小手,另一隻手的食指,放在唇前做了個噓聲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