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闆接過托盤遞給大和尚,「願賭服輸,區區幾百兩黃金,和盛樓墊的起,再來。」
方老闆此時已經明白,在他搖罷骰盅時,雖然三枚骰子在盅內上中下摞在一起,但在他雙手離開骰盅後,有人用內力隔空震落了其中一枚,這也就出現了他開啟骰盅後的情景,那麼在眾人中,能有如此深厚內力之人,非棋老怪莫屬。
這一次只要自己搖過骰盅後,盯住棋老怪手上動作,再加上自己雙手用內力給骰盅做個保護,那麼任棋老怪再怎麼做,也無法改變骰盅內的骰子狀態。
想到此節他抱持著骰盅搖定,雙手按在骰盅上一刻也不離開,他暗暗催動內力,給骰盅形成了一個保護罩,一方面是為了讓外力無法進入骰盅,另一方面是一旦骰盅內的骰子有異動,引起的震動他雙手也能夠感覺到。
他側身用肩頭掩口,再次輕咳兩聲,傳聲給大和尚,「三個六。」
大和尚聽到後,馬上搶先說出,「三個六,十八點。」
棋老怪聽罷哈哈一笑,「方才我比你多一個點,贏了一百兩黃金,這次我還是比你多一個點,是不是就可以再贏一百兩,一個點一百兩黃金,這買賣划算。
這次我說是三個六加一個一,十九點。」
圍觀人群中有人大笑,「這個棋老怪,是不是贏錢贏瘋了,一共三枚骰子,怎麼會出來四個數?」
「是啊,是啊,三枚骰子最大十八點,哪裡來的十九點。」
方老闆唇角帶著嘲諷的笑意,望著棋老怪問:「你確定是十九點?」
「嗯,確定是十九點。」棋老怪點頭十分肯定。
方老闆心中充滿勝利的喜悅,不單單是以輸贏黃金來衡量,而是因為自己識破棋老怪技倆後,果斷破解掉的自豪感。
他極其自負的拿起骰盅,但是當他開啟骰盅瞬間,這一次眾人的吃驚,包括方老闆自己,比上一次看到的情景更勝一籌,因為骰盅內骰子的點數,確確實實真就是十九點。
三枚骰子怎麼會出來十九點的呢,每一枚骰子六個面,對應從一到六,共六個數,一的對面是數字六,骰盅內三枚骰子中,其中有一枚骰子變成了兩半,而這兩個半截的骰子都是數字面朝上,那麼就變成了六和一兩個數。
所以兩枚整骰子各是六點,一個半截的骰子是六點,另一個半截的骰子是一點,最終結果自然就是十九點。
大和尚看到這個結果,憤然起身,指著方老闆,「你搖的好骰子。」
方老闆皺著眉頭,心中十分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雙手一直未離開骰盅,並且用內力給骰盅做了一層保護,骰盅內的骰子是如何變成兩半的?
他見棋老怪已經在裝桌上的黃金,此時他無暇細想,「老先生請先留步。」
「怎麼,贏了錢不讓走麼?」棋老怪抬頭問。
「豈敢,豈敢,在下開這個和盛樓多年,大大小小賭局見識過成千上萬場,但從來沒人讓我如此佩服過,不知小可是否有幸,能與先生小賭兩局?」方老闆謙虛的說。
「那你想怎麼賭?賭什麼?」棋老怪問。
「不知老先生對於麻將是否熟悉?」
「略懂一二。」棋老怪點點頭。
方老闆一指身旁還在氣呼呼的大和尚,「三日後,我們依舊在此,我與大和尚一起與老先生切磋一番。」他說這話望向大和尚時,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
大和尚看到他的眼色強忍怒氣,沒有說話。
「哈哈,好啊。」棋老怪笑著掃視一圈圍觀眾人,「你與大和尚加上我,還是缺一個人,哪位好漢願意摻和摻和啊?」
「我這裡的夥計,可以湊上一手。」方老闆急忙說。
「滑天下之大稽,我棋老怪和你的夥計共坐一張賭桌,我棋老怪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棋老怪擺擺手拒絕。
圍觀人群中忽有一人說:「若不嫌棄,在下願湊上一手。」眾人皆望向說話之人,此人正是尚華安。
棋老怪轉頭看向尚華安,點點頭,「嗯,這位公子儀表堂堂,而且行俠仗義,我看可以湊上一手,之前有賊人想要惦記我的黃金,還是這位公子仗義出手相助,對了,還沒請教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棋老怪說到「有賊人想要惦記我的黃金」這句話時,眼神犀利掃視了圍觀眾人一圈,同時也掃過方老闆一眼。
「在下尚華安。」尚華安上前一步抱拳施禮。
棋老怪伸手一指,「好,既然尚公子有興致,那便約定三日後,在此賭上一賭,桌上這一百兩黃金,權當對尚公子那日仗義相助的酬謝,你便用來做籌碼吧。」
「這怎麼可以?」尚華安話音未落,只見棋老怪扛起腳下的口袋,分開眾人,足尖點地一躍而起,另一隻腳一個蹬踏,踩到前面一張賭桌,再次躍身,便穿窗而出,他沒有走樓梯,而是直接從窗戶飛出去,轉瞬便隱沒在街上的行人中,沒了蹤影。
圍觀眾人不乏江湖中人,對於棋老怪一氣呵成乾淨利落的幾個動作,也是嘖嘖稱讚,既讚嘆他輕功之高,又感喟此人行為之怪。
望著棋老怪轉瞬即逝的身影,方老闆轉回頭對尚華安尷尬一笑,指著桌上的黃金,「這位尚公子,那這百兩黃金,請你收好。」
尚華安一擺手,「不必了,這些都暫放在此,三日後我會再來。」
「也好,我這便給公子寫張字據。」
「方老闆在江湖上隨便一句話也不止百兩黃金,今日當著眾人之面,方老闆話已出口,難道我還怕你賴帳不成?」
「哪裡,哪裡。」方老闆訕笑著。
尚華安說罷邁開大步便走向樓梯口,尚華琳緊隨其後,安逸隨即也默默跟在尚華琳身旁一同離去。
圍觀眾人見狀各自散開,有的繼續留下來組桌對賭,有幾人純粹為看熱鬧而來,此時賭局已散,便也紛紛離去。
大和尚氣呼呼的也要離開,方老闆叫住他,「大和尚,借一步說話。」